久沒睡好。
她看著懷里的孩子，眼神疲憊，但嘴角帶著笑。那種笑我從來沒見過，不是她平時對我笑的那種溫柔，而是更深的、帶著點什么的東西。
她輕輕晃著孩子，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孩子慢慢安靜下來。
視頻結束。
我把進度條拉回去，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嬰兒床的護欄上貼著一個標簽。我暫停畫面，放大。
標簽上印著出生日期：2021年5月12日。
我和蘇晚是2021年8月認識的，在一個插畫展上。她站在一幅畫前面，側臉很好看。我上去搭訕，問她是不是學畫畫的。她轉過頭，眼睛亮亮的，說我是自由插畫師。后來加了微信，聊了三個月，10月確定關系。
她從來沒提過這個孩子。
我關掉電腦，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水很涼，打在背上像**。我站在水下，閉著眼睛，腦子里全是那個視頻。
出來的時候凌晨三點半，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路燈昏黃，偶爾有出租車經過，車燈拉出長長的光影。
我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約會，她點的果汁里沒有加冰。我問她是不是不喜歡冰，她說胃不好，涼的吃不得。我當時沒多想，還囑咐她以后別喝冰的。
后來同居，她每個月總有幾天情緒特別低落，把自己關在書房畫畫，一畫就是通宵。我問過她一次，她說那是她的創作周期。我信了。第二天她出來，眼睛腫著，說是熬夜熬的。
有一次我在超市碰到她買奶粉，一大罐嬰兒配方奶粉。我問她家里有小孩？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說是畫畫的材料，用奶粉調特殊顏料，能讓畫面有顆粒感。我當時還覺得她挺有藝術追求，甚至有點佩服。
還有一次，她半夜突然坐起來，在黑暗里喘粗氣。我開燈問她怎么了，她說做噩夢了，夢見自己掉進水里。我抱著她，發現她后背全是汗。我問她夢見什么了，她搖搖頭，說記不清了。
現在想起來，那些都是漏洞。我只是沒往那方面想。
我盯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明天，我就要跟這個女人結婚。
然后我回到電腦前，刪掉了那條視頻。清空了最近刪除。鼠標點下去的時候，我的手很穩。
把電腦合上，我躺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