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背著我，去陽臺打了很久的電話。
第三章
從那天起，家里的氣氛就有點變了。
周凱依然對我很好，但笑容里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跟我聊起他的原生家庭。
他說他從小家里窮，是全村人湊錢供他上的大學，他弟弟為了他，初中沒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悅悅，我欠我弟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他眼圈紅紅地看著我。
我心軟了，握住他的手：“別這么說，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弟弟買房，我們出點錢是應該的。”
他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我算了算我們倆的存款，加上他上交的工資卡，零零總總大概有二十多萬。
我說：“我們先拿出二十萬給弟弟，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再想想辦法，或者我們再幫他們貸點款？”
周凱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二十萬？二十萬在縣城連個首付都不夠！悅悅，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里人？”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么重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愣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也要過日子……”
“過日子？你一個月買包就花多少錢？你***臉又是多少錢？你缺過日子錢嗎？”他聲音陡然拔高，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被他吼得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周凱嗎？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刻軟了下來，抱著我道歉：“對不起，悅悅，我不是沖你發火。我就是……我就是太著急了。我媽天天打電話催，我弟那個對象，說了沒房就立馬分手，我能不急嗎？”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沒用，我這個當哥的沒用……”
我心里的那點不快，瞬間被心疼取代了。
我拍著他的背，安慰他：“好了好了，別急，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辦法很快就來了。
周末，**媽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弟弟，風塵仆仆地從老家殺了過來。
美其名曰，來看看我們的新家。
一進門，**王秀蘭那雙精明的眼睛，就像掃描儀一樣，把我這280平的大平層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