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生------------------------------------------“蕭景淵!蘇憐兒!我就是墮入***地獄,化作**,也要生生啃噬你們的血肉,讓你們血債血償!”,碎骨的疼順著每一根經脈竄遍全身。,鐵環隨著她的動作撞在殿柱上,砸出一聲比一聲狠的悶響,像是在為自己的復仇立下血誓。.。。。,當朝天子蕭景淵,指尖摩挲著白玉酒杯,杯里的酒泛著詭異的青光。,頭靠在他臂彎,嘴角挑著掩不住的得意。,漫不經心地踢開腳。“姐姐,你看我這身鳳袍好看嗎?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爹爹和大哥的人頭,三天前就掛在城樓上示眾了。蘇家滿門七十三口,一個沒留,都陪著你那忠君愛國的蘇家去了。”,將酒杯遞到蘇清鳶嘴邊,聲音冷得像冰。“念你追隨本宮多年,給你留個全尸,喝了吧。”,肩骨被扯得皮肉綻開,熱血順著鐵環往下淌。,鮮血噴在蘇憐兒的鳳袍裙擺。“蕭景淵,蘇憐兒,我蘇清鳶對天立誓,若有來生,定將你二人挫骨揚灰,血債血償。”,灼燒的劇痛瞬間吞噬了四肢百骸,意識迅速沉入無邊黑暗。。。。
“呼~”蘇清鳶猛的喘出一口氣,映入眼簾的是描金纏枝蓮的拔步床頂,菱花鏡的銅光落在床幔上,晃得眼亮。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浸得中衣發黏。
丫鬟畫春坐在床邊矮凳上,手里攥著絹帕,連忙探身,絹帕貼上她額角,“小姐,可是做了噩夢?”
蘇清鳶搖搖頭。
抬起右手,指尖撫過自己臉頰,皮膚光滑,沒有半分被烈火灼傷的凹凸疤痕。
指尖往下,觸到鋪在身下的湖藍軟緞錦被,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
偏頭。
看向窗戶外漏進來的竹影,院角那棵兩百年的海棠開得正盛,落了半窗粉影——這是她十五歲住的汀蘭水榭,沒錯。
父兄還在京城,還沒去雁門關,蘇家兵權在握,滿門安好,所有的陰謀都還沒鋪開,所有的悲劇都還沒發生。
她重生了。
。。。
房門被輕輕推開,廊下的風卷著海棠香飄進來,蘇憐兒一身淡粉折枝海棠襦裙,端著一只青瓷描荷碗,眼眶微微泛紅,站在門口。
“姐姐,我聽說你昨夜落枕睡不好,特意讓小廚房燉了冰糖蓮子羹,給你潤潤喉。”
畫春起身要去接碗,蘇清鳶指尖在錦被上輕輕一扣,聲音清得像冰鑿過。
“放那吧。”
“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那日我看中你那支赤金點翠步搖,一時莽撞拿了去,我回去就悔了,本來想給你送回來,又怕你還生氣……”蘇憐兒說著肩膀輕輕抖著,像是要哭出來。
蘇清鳶掀開錦被,赤足踩在鋪了羊絨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窗邊,邊走邊向畫春吩咐道。
“畫春,你去外間守著,沒有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
寢殿內。
蘇清鳶轉身,目光落在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蓮子羹上,又抬眼看向蘇憐兒藏在袖中的手——指尖還沾著剛磨好的遠志粉,那東西加在甜湯里,喝了次日會頭昏沉,及笄禮上失儀,正好給了蘇憐兒頂替她出頭的機會,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蘇憐兒剛要再開口說些什么,蘇清鳶卻開口道。
“無事就回去吧,我累了,明日還要早起。”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可那雙眼睛里翻涌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蘇憐兒心口,讓她莫名打了個顫。
蘇憐兒訥訥應了一聲,福身退了出去。
父兄尚在,大仇未報,棋局已開,這一世,她定要讓那些欠了蘇家滿門血債的人
一一清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