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痛,現在只剩下鄙夷和唾棄。
很快,衙役就從三叔的屋里出來了。
其中一個手里拿著個紙包,另一個提著一捆嶄新的麻繩。
“大人,在周老三的枕頭底下,搜出了這個。”
衙役把紙包呈給王捕頭。
王捕頭打開聞了聞,臉拉得更長。
“是***。”
他又指了指那捆繩子:“這繩子,跟吊死他的那根,是同一款。”
人證是我。
物證是**和繩索。
動機是圖謀撫恤金。
一切都對上了。
奶奶瘋了似的在地上打滾撒潑,嘴里咒罵著我娘是妖精,是掃把星。
王捕頭顯然沒耐心看她演戲。
“意圖謀害**親封的烈士家眷,罪加一等!”
“帶走!帶回衙門好好審!”
兩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奶奶,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拖走了。
她凄厲的咒罵聲,在村道上拖出長長的一道,最后消失在拐角處。
村里人看我**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鄙夷和懷疑,而是充滿了敬畏,還有恐懼。
他們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平日里溫順柔弱的女人。
回到家,娘立刻關上了院門,將所有的目光都隔絕在外。
她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坐在了地上。
剛剛在外面撐起的所有堅強,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她抱著我,身體抖得厲害。
我能感覺到,她也很怕。
但她只放縱了自己片刻。
很快,她就站了起來,抹掉臉上的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拉著我,走進里屋,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開,里面是爹用命換回來的撫恤金,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在昏暗的屋里晃著我的眼。
娘沒有絲毫猶豫。
她拿出最大的一錠銀子,用布包好,塞到我手里。
“安兒,去,給剛才那位王捕頭送去。”
“你就說,天冷了,娘讓你請各位官差叔叔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我點點頭。
她又拿出幾塊碎銀子,換成了一大串銅錢,分裝在十幾個小布包里。
“這些,你挨家挨戶去送。”
“就說,三叔走得急,家里亂,沒能好好招待。這是我這個做嫂子的,替他請大家吃頓飯,去去晦氣。”
我看著娘。
她的手,在分錢的時候,穩得像一塊石頭。
她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