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里。
“看吧，就是那個美術系的姜茶，聽說家里挺有錢的，沒想到這么不懂事。”
“他男朋友看著人挺好的，長得又帥，真是可惜了。”
“找個有錢的女朋友就是這樣，人家哪會體諒你的難處。”
許放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悲憫。
他伸出手，似乎想來摸我的頭，用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說：
“茶茶，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但我們以后是要過日子的，你得學會節儉。聽話，把牛排退了，我帶你去吃土豆燒肉，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仿佛一個循循善誘的圣人。
但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躲開他的手，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牛排。
牛肉很嫩，汁水飽滿。
我放進嘴里，細細咀嚼，然后對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許放。”
“我家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算哪根蔥，也配管我？”
第二章
空氣瞬間死寂。
許放臉上的悲憫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身后的兄弟們也全都閉上了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我是個瘋子。
周圍的同學更是伸長了脖子，一副吃到了驚天大瓜的表情。
我沒理會他們，繼續切著我的牛排。
“你……你說什么？”許放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難以置信。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個沒什么主見、對他百依百順的“好”女友。
我說什么他都信，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徹底被他拿捏了。
我咽下嘴里的牛肉，抬眼看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說，你，一個吃我用我的軟飯男，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這張飯卡，是我媽給我的，里面的每一分錢，都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你每天刷我的卡，吃著食堂十五塊一份的***，回頭卻指責我吃五十五的牛排太奢侈？”
“許放，你不覺得自己的臉很大嗎？”
我的聲音清脆，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子，精準地扎進他偽裝出來的自尊心上。
許放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紅，再從紅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