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瑩。
哭著說——
都是他們。
我沉默了幾秒。
電話那頭的趙文芝顯然誤會了。
她哭得更急。
“振龍哥，你在聽嗎？”
“你不會不管我吧……”
我終于開口。
聲音很平靜。
“文芝。”
她立刻應了一聲。
“我在，我在。”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慢慢說了一句話。
“去報警。”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瞬。
趙文芝像是沒聽懂。
“……什么？”
我語氣依舊平靜。
“報警。”
“家暴是刑事問題。”
“**比我更有用。”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
過了兩秒。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僵。
“振龍哥，你開什么玩笑……”
“我現在這種情況，怎么報警？”
我沒回答。
只是問了一句。
“余凱還在家嗎？”
“在……他在客廳喝酒……”
“那就更該報警。”
我說完這句話。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哭聲。
空氣仿佛凝住。
幾秒后。
趙文芝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
哭腔淡了很多。
“振龍哥……”
“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回答。
她似乎有點急。
“你不是說過嗎？”
“只要我有事，你一定會幫我。”
“你忘了嗎？”
我當然沒忘。
正因為記得太清楚。
所以這輩子，我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我握著手機。
語氣淡淡。
“文芝。”
“你的婚姻，是你自己的事。”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一滯。
她像是被噎住。
過了幾秒，她聲音又帶上哭腔。
“振龍哥，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就讓我去你那住幾天行嗎？”
這句話。
和前世一模一樣。
一字不差。
我閉了閉眼。
前世的畫面再次閃過。
門被踹開。
棍子落下。
張子瑩倒在血泊里。
我慢慢睜開眼。
語氣徹底冷下來。
“不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仿佛連呼吸都停了。
我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
只說了一句。
“去報警。”
然后直接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黑下來的那一刻。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原地。
緩緩吐出一口氣。
胸口那股壓抑多年的情緒，終于松動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