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重新洗。
婆婆站在旁邊，繼續念叨：“我當年嫁進周家，公婆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哪像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嫁過來三年，一分錢嫁妝沒帶，我們也沒說什么。可你倒好，過年給我買什么？一盒茶葉！”
“媽，茶葉是……”
“三百塊一盒的茶葉！”婆婆打斷我，“你知道周明月給我買的什么嗎？三千塊的羊絨圍巾！”
我不說話了。
那盒茶葉是三千八一盒的武夷山大紅袍，我特意托朋友從原產地帶的。
但她不會聽。
婆婆還在說：“我真是想不通，明遠那么優秀，當年多少姑娘追他，他怎么就看**了？”
我把菜洗好，瀝干水，放進籃子里。
“洗好了。”
“態度這么差？”婆婆瞪我一眼，“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我深吸一口氣：“媽，我去看看方案。”
“方案？”婆婆冷笑，“你能有什么方案？公司的事輪得到你管？那是我兒子的公司！”
我沒回答，轉身上樓。
進了房間，我打開電腦，收到趙總的郵件。
“小沈，方案我看了，下周一我們碰個頭，細節再聊聊。這八百萬的項目，我只信你。”
三年了，趙總的訂單，年年找我簽。
周明遠？他連趙總是哪個部門的都分不清。
我點開另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三項核心技術專利的掃描件，申請人：沈念。
周明遠從來不知道。
他只知道公司掙錢了，該簽字了，該應酬了。
技術？他不懂。
客戶？他不認識。
可在他眼里，在婆婆眼里，公司是周家的，我是那個“嫁進來幫忙的”。
我關上電腦。
窗外，鞭炮聲響起來。過年了。
三年了，我沒回過一次娘家過年。
省下的錢，全投進了公司。
3.
初三，周明遠難得沒出去應酬。
晚飯后，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在旁邊整理客戶資料。
“沈念。”他忽然開口。
“嗯？”
“公司的事，以后你少管點。”
我手里的動作停了。
“年后林姐升副總，客戶對接的事讓她負責。”周明遠翻了個臺，語氣很隨意，“你一個老板娘，天天往公司跑，別人怎么看？”
“林姐管不了趙總那邊。”
“那就不管。”周明遠皺了皺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