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的……”
我姐笑笑：“隨便看看。”
他接著問：“那余華的你喜歡嗎？我那兒有簽名版的《活著》，下次給帶過來？”
我姐還是笑：“不用麻煩。”
我媽插嘴：“哎呀人家一片心意，念霜你別老拒絕。子昂啊，你太客氣了……”
我在旁邊扒飯，一粒一粒數米。
我媽突然問我：“薇薇，你們便利店最近還招人嗎？我有個老姐妹的女兒，中專畢業，在家閑著呢。”
我說：“不知道，我幫你問問。”
我媽說：“你也是，在那兒干一年多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陳子昂終于把頭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然后又轉回去了。
吃完飯，我姐幫我媽收拾碗筷。陳子昂搶著幫忙，搶著搶著就擠進了廚房。
我聽見他在里面問：“念霜姐，這個放哪兒？念霜姐，我來洗，你別沾手……”
我坐在沙發上，我爸在看新聞聯播，聲音開得很大。
新聞聯播結束的時候，陳子昂從廚房出來，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么。
走的時候，他跟我媽說：“阿姨，我以后常來看您。”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我姐站在門口，說了句“慢走”，然后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子昂看我姐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腦子里。
但我想，也許是我多心了。他對我挺好的，交往一年，從來沒吵過架。他說喜歡我性格好，說我溫柔，說和我在一起舒服。
舒服。
對，他說的是舒服。
不是心動。
02
陳子昂果然開始頻繁往我家跑。
一開始還有借口：“順路來接你下班正好路過給你們送點水果”。
后來借口都懶得找了，直接問：“周末去你家看叔叔阿姨？”
我說好。
我能說什么呢？
他去我家比我還勤。每次都帶東西，每次都給我媽帶一份，給我爸帶一份，給我姐帶一份。
給我姐的那份永遠最用心。
奶茶要特定的牌子，三分糖去冰加芋泥。零食要特定的牌子，進口的，一袋夠我吃三天。有一次他帶來一本書，余華的《活著》，簽名版。
他把書遞給我姐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姐接過去，看了一眼封面，笑著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