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臉上的厭惡濃得化不開，像是甩掉什么臟東西一樣，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滾！」
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關上，也關上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在門口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那扇門再也沒有打開。
夜深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爸爸家樓下的。
我記得地址。
我拍著那扇冰冷的鐵門，用嘶啞的嗓子喊：「爸爸，奶奶，開門。」
門開了，是奶奶。
她穿著睡衣，一臉不耐煩，看到我時，眼睛里全是嫌惡。
「大半夜的嚎什么喪？你來干什么？」
「奶奶，媽媽不要我了，讓我來找爸爸。」我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奶奶翻了個白眼，聲音尖刻得像一把刀子：「**都不要你了，你已經不是我林家的人了，還賴在我家干什么？我們家沒地方給你住！滾滾滾！」
她說著就要關門。
「別！」我用小小的身子死死抵住門，「爸爸呢？我要找爸爸！」
「我兒子不在！」
屋里傳來我爸林建國壓低的聲音：「媽，讓她進來吧，外面冷。」
奶奶這才不情不愿地放我進去。
客廳的燈沒開，我爸坐在黑暗里，身影模糊。
我不敢過去，只能站在門口。
那一夜，我在客廳的小沙發上蜷縮著，聽著奶奶在房間里和我爸爭吵。
「……**都不要的賠錢貨，你留著干什么？給我們添堵嗎？」
「……本來就煩，現在還多個累贅……」
「……送走！必須送走！」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我爸叫醒了。
他給我穿上衣服，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疲憊和愧疚。
「念念，爸爸帶你去個地方。」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塞進車里，車子開得很快，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我太困了，靠在車窗上就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是被一陣寒風凍醒的。
車停了。
我爸把我從車里抱出來，放在一個陌生的大門前。
「念念，你在這里等一下，舅舅舅媽馬上就來接你。」他把我的小書包塞進我懷里，里面有我最喜歡的小熊玩偶。
「爸爸，你去哪兒？」我抓著他的衣角，心里涌上巨大的恐慌。
「爸爸去給你買糖吃。」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后狠心掰開我的手，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