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盤，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我們，剛剛駛入隧道。

入口的電子屏依舊亮著：“平安隧道，祝您一路順風”。

我渾身冰涼，猛地看向江川。他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額頭光潔，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你剛才……”我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江川轉頭看我，眉頭微皺：“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他忘了。

他完全不記得剛才那場慘烈的車禍，不記得他為了護住我，死在了我面前。

“我們……”他又一次開口。

又是這兩個字。

我心臟狂跳，一種極致的恐懼攫住了我。我尖叫起來：“停車！快停車！”

江川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踩了剎車。

就在車停住的瞬間，我們頭頂的一盞隧道燈毫無征兆地脫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地砸了下來。

目標，是駕駛座的江川。

“小心！”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推他。

但是晚了。

沉重的燈架砸穿了車頂，精準地砸在了他的頭上。沒有聲音，沒有掙扎，他就那樣歪著頭，再次死在了我眼前。

鮮血，又是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呆呆地看著他，胃里翻江攪海。

為什么？

為什么又是這樣？

然后，熟悉的扭曲感再次傳來。

等我清醒，我們又回到了隧道入口。

江川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入黑暗。

“陳念。”

“我們……”

我崩潰地捂住耳朵，不想再聽。

“你別說話！求你了，什么都別說！”我沖他大吼。

江川被我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閉上了嘴。

車子安靜地往前開。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慢慢放下手，心臟卻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頭頂，盯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我以為這次可以安全通過時，江.川放在儲物格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

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砰”的一聲悶響，駕駛座的安全氣囊，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

力道大得驚人。

我眼睜睜看著那個白色的氣囊，像一只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