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川的協議戀愛到期了，就在除夕這天。

我們約好去民政局“離婚”（我們辦的假證），路上，車子開進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

在這里，時間循環，他會以各種離奇的方式死在我面前，然后又在下一個循環點完好無損地出現。

我看著第七次被廣告牌砸死的他，麻木地想：這人是舍不得分手，開始玩行為藝術了嗎？

正文：

1.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冷。

今天是除夕，也是我跟江川協議戀愛的最后一天。車正開往民政局，去撕毀我們那本可笑的假證。

江川握著方向盤，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他今天異常沉默，從上車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

我也不想開口。一年的契約，終于要畫上句號。

車子駛入城郊的一條隧道。

入口處巨大的電子屏顯示著“平安隧道，祝您一路順風”。很諷刺。

光線驟然暗下，只有一排排橘**的頂燈在頭頂飛速后退。

“陳念。”江川忽然開口，聲音干澀。

我“嗯”了一聲，沒看他。

“我們……”

他只說了兩個字，刺耳的鳴笛聲就撕裂了空氣。我猛地抬頭，一輛巨大的貨車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逆行著，像一頭鋼鐵巨獸，直直朝我們沖來。

江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打方向盤，車身失控地撞向隧道墻壁。在劇烈的撞擊發生前一秒，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整個身體朝我撲了過來，將我死死地護在身下。

“砰——！”

世界在我耳邊炸開，然后陷入死寂。

我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臉上，脖子上。是江川的血。

我僵硬地推開他，他軟軟地倒回駕駛座，額頭上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我。

死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車窗外，那輛肇事的貨車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整個隧道空無一人，死一樣地安靜。

我顫抖著去摸手機，想要報警。

可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猛地一扭。

我再次回過神時，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副駕駛。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江川握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