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加班。
安靜環顧四周。她其實來過這里，和小柯一起。那是去年冬天，也是晚上，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小柯點了美式，她點了拿鐵。小柯說美式健康，沒糖沒奶，像生活。她笑他裝深沉。后來那杯拿鐵她沒喝完，小柯幫她喝掉了，說不浪費。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他就這樣，什么都順著她。
安靜看到最里面有個卡座，掛著半截布簾，位置空著。她走過去坐下。這個位置能坐五六個人，拉上簾子就是一個封閉的小空間。以前她會覺得這種位置適合談事情，現在覺得適合吵架。
她坐到了面向大門的位置。
又看手表。八點三十四分。
桌上立著飲品目錄，塑封的，邊角有點卷。她拿起來翻了翻，咖啡、茶、果汁、氣泡水、甜品，最后一頁是酒。
1664啤酒。有。
她合上目錄，咬了咬下嘴唇，對著吧臺方向喊：“老板！給我來瓶啤酒！1664！”
吧臺里的女人抬起頭：“好嘞！稍等啊！您幾個人？要冰塊嗎？”
“要冰塊兒。兩個人，等會兒來了我再點。”
距離有點遠，安靜不得不提高了聲音。旁邊一桌的客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電腦。
如果不是有氣，她大概會點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她會慢慢攪動，看奶沫和咖啡混在一起變成棕色，然后掏出手機刷刷短視頻。看到搞笑的，她會笑出聲，笑得前仰后合，讓小柯說她沒個正形。
但現在她不想喝咖啡。
冰啤酒來得很快。一個細長的杯子，一瓶330毫升的1664，一個小冰桶，里面裝著冰塊。老板把東西放下，說：“杯子冰過了，您慢用。”
安靜點點頭，自己往杯子里加冰塊，倒酒。
金**的酒液，泡沫涌起來，又慢慢落下去。她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冰的，苦的，但苦完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她不太懂酒，只知道這個牌子小柯喜歡喝。他說這是法國啤酒，有文藝氣息。
她喝完了第一杯，又倒了第二杯。
手機擺在桌上，黑著屏。
八點四十二分。
安靜盯著大門。玻璃門外面，是夜色中的牡丹廣場，是跳廣場舞的人群，是法國梧桐樹巨大的樹影。有人推門進來，不是他。
她想起下午那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