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有人小聲嘀咕，“穿成這樣，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聽說顧少今天是來退婚的，也是，換我我也退。蘇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欠一**債，她那個親爹都跑了，就剩個后媽撐著，嫁過去不是拖累人嗎？”

“林薇薇才是真名媛，瞧瞧那氣質(zhì)，那談吐……”

蘇念充耳不聞，一步一步走向顧言澤。

顧言澤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起，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蘇念，你來得正好。今天當(dāng)著各位長輩的面，我有話要說。”

他頓了頓，攬住林薇薇的肩：“我和薇薇兩情相悅，這門婚事，作廢。蘇家之前收的彩禮，就當(dāng)是我給薇薇的補償，你們不用退了。”

滿堂嘩然。

有人倒吸涼氣——不退彩禮？這是要把蘇家往死里逼？蘇家現(xiàn)在就剩那點錢周轉(zhuǎn)，這筆彩禮一扣，真就什么都沒了。

林薇薇眼眶微紅，扯了扯顧言澤的袖子：“言澤，別這樣……姐姐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關(guān)我什么事？”顧言澤冷笑，“蘇念，你也別怪我。你什么德行自己清楚，蘇家什么情況自己明白。我顧言澤要娶，也得娶個拿得出手的，你說是不是？”

他把酒杯往旁邊一放，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念：“行了，你回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等著蘇念哭，等著她鬧，等著她像以前一樣死纏爛打。

前世，蘇念確實是這么做的。她哭著求他，說可以改，說會努力配得上他，換來的是更狠的羞辱。

但這一世——

蘇念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種讓顧言澤莫名脊背發(fā)涼的、冷到骨子里的笑。

“顧言澤。”她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恰好全場都能聽見，“你算什么東西？”

顧言澤一愣。

“你以為我今天是來求你的？”蘇念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抽出那張大紅的婚約書，“啪”地拍在旁邊的茶幾上，然后——

雙手一撕。

紙張撕裂的聲音，刺得所有人耳朵疼。

“退婚？你也配說這兩個字。”蘇念把碎片往他臉上一揚，“是我蘇念，不要你了。”

紙片紛紛揚揚，落在顧言澤發(fā)僵的臉上、昂貴的西裝上、林薇薇震驚的表情前。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