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老陳。
老陳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啐了一口。
“看什么看？昨天那車廢鐵里摻了那么多石頭，我沒扣完算好的了！愛要不要！”
他說完，轉(zhuǎn)身晃悠著走了，嘴里還哼著走調(diào)的小曲。
林默垂下眼睛。
他彎下腰，撿起那兩張紙幣，仔細撫平上面的褶皺，然后放進內(nèi)兜一個縫了又縫的小布袋里。
布袋貼著胸口，里面裝著的東西不多，卻很沉。
他重新蹲下，繼續(xù)對付那團亂麻似的電線。
左手又不小心被一段尖銳的塑料殼劃了一下，滲出血珠。
血珠滾落，恰好滴在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疤痕上。
疤痕似乎……極輕微地亮了一下。
快得像是錯覺。
**站外，傳來一陣低沉的、不同于任何普通車輛的嗡鳴聲。
由遠及近。
那是靈能引擎的聲音。
林默剝著銅絲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
只有一秒。
2
三輛流線型的銀白色飛梭，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廢品**站外的土路上。
靈能引擎熄滅時，連灰塵都未曾驚起。
艙門滑開，幾道身影輕盈躍下。
他們都穿著青嵐修真學(xué)院的制式云紋袍，袖口繡著淡青色的山峰標記，與周圍銹蝕的鐵皮、堆積的廢料格格不入。
“這……這什么味兒啊！”
一個年輕弟子剛落地就捂住口鼻，臉色發(fā)青。
“紅塵煉心，非得來這種地方嗎？”
“快看那邊，真有人住在垃圾堆里？”
林默背對著他們，依舊在剝他的銅絲。
手指穩(wěn)定，節(jié)奏未變。
飛梭降落的氣流吹動他額前汗?jié)竦念^發(fā)，露出下面一雙過于平靜的眼睛。
“噤聲。”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不高，卻讓所有嘀咕瞬間停止。
林清月走下飛梭。
她身姿窈窕，面容精致得如同玉雕，學(xué)院第一美人的稱號絕非虛妄。
只是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此刻盛著的不是對凡塵的悲憫，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審視。
她的目光越過臟亂的院落，精準地落在那個蹲在廢品堆前的背影上。
“師尊讓我們體悟眾生皆苦。”
林清月開口，聲音通過細微的靈力擴散，確保**站里那個“聾啞人”也能感受到空氣的振動。
“但苦亦有別。有人苦于命途，有人……苦于不自知。”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