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養在鄉下的外室女。
十三歲那年，那個便宜侯爺爹兩腿一蹬。
靈堂上，我穿著粗布**，面對一屋子權臣、首富、大將軍，哆哆嗦嗦說。
“我……我是來分兩畝水田的……”
話音未落，嫡出的哥哥們齊刷刷的盯向我。
我嚇得縮回腳。
“不……不分也行，我回鄉下種地……”
大理寺卿大哥眼神發亮：“妹妹？活生生的軟糯妹妹？”
國子監祭酒二哥擺開竹簡：“要考女學？過來背段論語摸摸底。”
皇商三哥掏出厚厚一沓銀票：“老頭子那幾畝破地有什么可惦記的，叫聲哥哥，城南的鋪子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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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里跪著一**人，白幡、白絹、白蠟燭，空氣里彌漫著紙灰和檀香的味道。
我站在門檻外面，攥著一張泛黃的地契，腳趾頭在布鞋里縮成一團。
門口的小廝攔著我，上下打量我身上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鼻子翹的老高。
“哪來的鄉下丫頭？侯府辦喪事，不施粥，走走走?！?br>我咽了口唾沫，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
“我……我不是來喝粥的?！?br>“我娘說，我爹是永安侯?！?br>“他死了，我來分那兩畝水田?！?br>小廝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靈堂里走出來個穿官袍的男人。
三十出頭，眉目清冷，腰間佩著大理寺的令牌。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地契，又看了一眼我。
目光定在我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轉頭沖靈堂里喊了一聲，“老二、老三，你們出來?！?br>聲音不大，靈堂里卻齊刷刷安靜了。
國子監祭酒二哥姜玨踱著步子出來，手里還捏著本書。
皇商三哥姜琛跟在后頭，袖子里揣著算盤，邊走邊撥。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臉上。
安靜了一瞬。
大哥姜琮開口了。
“**是不是姓沈？”
我點點頭，聲音抖的厲害。
“我娘叫沈蘅，在柳溪鎮種地，去年冬天沒了?！?br>“她臨走前說，讓我來京城找我爹，分兩畝水田?！?br>“有……有田就行，旁的不要?！?br>三個人對視一眼。
大哥眼眶忽然紅了。
他蹲下身，跟我平視。
“你叫什么？”
“姜蘿。”
“小蘿—”
大哥伸出手，停在半空中。
他那雙審過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