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后,日子似乎又恢復(fù)了平靜。
凌靜姝的生活很有規(guī)律。
每日晨起,處理家族交到她手中的部分產(chǎn)業(yè)事務(wù)——凌家是京中望族,產(chǎn)業(yè)頗豐,即使她身為女子,未來注定要繼承家業(yè),如今也需要學(xué)習(xí)和歷練。
午后,或是看書習(xí)字,或是應(yīng)酬交際。
她總是那般,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讓人如沐春風,卻又莫名感到一種難以逾越的距離感。
這日,她正在書房查看城南鋪子的賬本,侍女云袖進來稟報:“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凌靜姝放下賬本,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母親尋常不會在她處理事務(wù)時打擾。
到了主院,凌母正坐在窗下喝茶,眉頭微蹙,見她來了,招手讓她坐下。
“姝兒,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凌母放下茶盞,語氣有些凝重。
“母親請講。”
凌靜姝端坐著,神色溫順。
凌母嘆了口氣:“是關(guān)于蘇家那孩子的。”
凌靜姝眼睫微動,沒有接話。
“蘇家如今的情況,你也知曉一些。
蘇陌那孩子……可惜了。
他父親與我曾有幾分交情,如今蘇家求上門,希望……希望能給那孩子一個安身之所。”
凌母說得有些含糊,但意思己然明了。
凌靜姝心中瞬間清明。
原來是看中了她的正君之位。
蘇家如今勢微,蘇陌名聲有損,想尋一門好親事難如登天。
而凌家權(quán)勢正盛,她凌靜姝又是嫡女,未來家主的有力競爭者,若能嫁入凌家,對蘇家自是再好不過。
而母親提及舊交,怕是也有幾分心軟,或是另有利益考量。
她面上依舊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母親,此事……蘇公子才華出眾,靜姝自是欽佩。
只是,如今京中流言紛紛,若此時議親,恐于凌家聲名有礙?”
她將問題拋回給家族聲譽,而非她個人意愿。
凌母看了她一眼,對自己女兒這副永遠理智周全的模樣早己習(xí)慣:“流言終會過去,蘇陌的才**品,我倒是信得過的。
只是……”她話鋒一轉(zhuǎn),“此事也確實不宜倉促。
蘇家的意思,是希望先定下名分,對外只說是舊日約定,沖喜也罷,全了情誼也罷,先將名分定下,日后之事,日后再議。”
凌靜姝瞬間明白了。
這是要“誤打誤撞”地坐實婚事,先將人塞進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和:“全憑母親做主。
只是,是否再斟酌一二?
或許有其他更穩(wěn)妥的安置之法?”
她并非抗拒婚姻,在這個世界,娶夫是必然。
她只是厭惡這種被算計、被安排的感覺。
蘇陌于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的、麻煩的符號。
凌母擺擺手:“我意己決。
蘇家雖敗落,但清流名聲猶在,蘇陌本人亦非池中之物,若非此次遭難,也輪不到……罷了,此事便這么定了。
你且回去,準備一下,過幾日,蘇家便會送婚書過來。”
凌靜姝垂下眼眸,掩去其中一閃而過的冷意:“是,女兒明白了。”
她行禮告退,轉(zhuǎn)身離開主院。
回到自己的院落,她屏退了左右,獨自站在窗前。
窗外春光正好,她卻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厭煩。
“云袖。”
她輕聲喚道。
“小姐。”
云袖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
“去查一下,蘇陌卷入的那樁科舉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還有,蘇家近日還接觸了哪些人家。”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是。”
云袖領(lǐng)命,悄然退下。
凌靜姝看著窗外搖曳的花枝。
她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即便是一樁看似被迫接受的婚姻。
小說簡介
小說《冷梧棲鳳》,大神“拳鎮(zhèn)山河的龔云天”將凌靜姝蘇陌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初春的細雨無聲滋潤著凌府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凌靜姝端坐于窗邊,指尖輕輕拂過書頁。窗外雨絲如霧,她眸光沉靜,倒映著庭院里初綻的新綠,卻無波無瀾。來到這個世界己十六年,她早己習(xí)慣了“貴女”的身份,也習(xí)慣了用一副溫和知禮的面具應(yīng)對所有人。“小姐,”貼身侍女云袖輕聲入門,奉上一盞熱茶,“夫人讓您去前廳一趟,似乎有客至。”凌靜姝抬眸,唇角自然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溫和應(yīng)道:“知道了,這就去。”她的聲音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