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臥鋪來的新娘
我買了一張深夜的火車臥鋪票。
半夜醒來，發現對面鋪上躺著一個穿紅色嫁衣的女人。
她的臉慘白如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你看見我的新郎了嗎？”她幽幽地問。
我顫抖著指向隔壁鋪位。
下一秒，隔壁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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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嫁衣
夜里十一點四十，我拖著行李箱沖進候車室。
電子屏上閃爍著：K228次，23：58開，3站臺。
最后一趟車。最后一排硬臥。上鋪。
**。
我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票，跟著人流涌向站臺。夜風灌進脖子，冷得我一哆嗦。廣播里女聲機械地重復著“請抓緊時間上車”，混著泡面和腳臭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綠皮火車趴在那里，像一條喘氣的蛇。
我找到8號車廂，踩著踏板爬上去。車廂里的燈已經暗了，過道兩側的臥鋪上黑壓壓地躺著人。有人打鼾，有人磨牙，有人小聲講著電話。
我在15號鋪位停下。
上鋪。
***是上鋪。
我把包扔上去，踩著梯子爬。梯子冰涼，硌腳。爬到一半，腦袋撞到了行李架。
“操。”
我**頭，把自己塞進那張窄得轉不開身的鋪位。枕頭有一股霉味，床單上還有幾根不知道誰的頭發。
我沒**服，就這么躺著。
火車動了。窗外的站臺慢慢往后移，燈光一道一道劃過車廂，最后全黑了。
手機震動。
我媽：到了嗎？
我回：剛上車。
我媽：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說話。
我沒回。把手機塞進口袋，閉上眼睛。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晃得人睡不著。上鋪離車頂太近，呼吸都悶。我把胳膊枕在腦袋底下，盯著頭頂那個小小的出風口。
隔壁鋪有人在抽煙，煙味飄過來。
對面鋪空著。
我記得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對面中鋪和下鋪都有人，但上鋪是空的。那也行，至少晚上沒人翻身吵我。
我翻了個身，面朝過道。
過道里那盞夜燈亮著，慘白慘白的。
我又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窗玻璃上全是水汽，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糊了。不是睡著，是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火車還在哐當，隔壁還在抽煙，遠處有人咳嗽。
然后，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