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連續震動，震得玻璃茶幾發出嗡嗡的悶響。
我剛把一塊去骨雞胸肉放進貓碗里，緬因貓“煤球”湊過來，連咀嚼都沒發出半點聲音。它是個天生聲帶缺陷的殘疾貓，平時連叫喚都只能發出微弱的氣流聲。
屏幕亮起，業主群里消息正以每秒十條的速度瘋狂滾動。
“@1201林淵，你是個死人嗎？裝死是不是？”
“管好你家那個小**！天天在樓上跑酷，踩得老娘神經衰弱！再讓我聽到一點動靜，我上去把你家門砸爛！”
發消息的人是1101的劉艷。
緊接著，她老公趙剛發了一條語音，點開，粗獷的嗓門夾雜著酒氣沖出揚聲器：“姓林的，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褲。明天要是再有聲音，老子弄死你那只破貓，再把你腿打折！”
下面跟著幾張照片。
一張是帶血的菜刀。
一張是我家大門，上面被人用紅漆噴了兩個大字：“**”。
群里兩百多號人，死寂一片。沒人敢出來說半句話。
我盯著屏幕上的紅漆照片，胃里沒有翻江倒海，只有一股冷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套房子隔音極好，地板下鋪了隔音棉。煤球連叫都不會，更別提跑酷。劉艷口中的“噪音”，純粹是她自己神經質的幻聽，或者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找茬。
上周，她要求我把主臥的衛生間填死，理由是“水管流水聲破壞了她家的**”。我拒絕后，她就開始了無休止的騷擾。
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墻皮簌簌掉落。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出去。趙剛光著膀子，露出胸口一條褪色的龍紋身，手里拎著一把棒球棍，正狠狠砸在我的防盜門上。
“縮頭烏龜！滾出來！”他吐了一口唾沫在門把手上，用棒球棍指著貓眼，“老子知道你在里面！有種養**，沒種開門？”
劉艷站在他身后，舉著手機錄像，嘴里罵罵咧咧：“這種**就是賤，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不知道這棟樓誰說了算！”
我手掌貼在冰涼的金屬門板上，沒有出聲，也沒有報警。
報警最多拘留幾天，出來后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滾刀肉，跟他們講道理或者對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