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協議上簽字時還在跟律師確認能不能少給點的男人——他現在紅了眼圈。

“你走之后，我才發現……”他聲音有點啞，“才發現我**是個**。”

“兩分鐘。”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行。”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今天不逼你。但柳菁，我不會放棄的。”

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腳步聲才慢慢消失。

我坐回沙發，把車厘子吃完。

阿烈從臥室出來，坐到我對面。

“他找你談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阿烈這個人，眼睛很干凈。二十六歲，胸肌能夾斷鉛筆，腹肌能搓衣服。在床上什么花樣都敢玩，下了床就是一只溫順的大狗。

第一次見面是在健身房。我剛來這個城市，心煩，健身發泄。他是我的私教，第一節課就糾正了我二十多個動作。

第二節課他約我吃飯。

第三節課我們滾了床單。

那一晚我見識到了人類的多樣性。

他有很多道具，很多想法，很多耐心。我結婚三年都沒體驗過的事情，他一晚上全教給我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有個外號叫“情趣大師”。

但我無所謂。我離婚分了周仁一半家產，四千萬。養得起任何男人。何況這個男人還能讓我舒服。

“他來找你干什么？”他又問了一遍。

“求復合。”我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么想？”

“你怎么想？”我把問題扔回去。

他看著我。

那眼睛還是干凈，但里面有點東西，我看不懂。

“我覺得……”他說，“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哪路人？”

“他那種人，”阿烈站起來，走到我旁邊坐下，“不懂你。”

“你懂？”

他笑了笑，低頭吻我。

“我懂怎么讓你舒服。”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

“阿烈。”我按住他的手。

“嗯？”

“你剛才為什么不直接讓他滾？”

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是你**，我不方便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

干凈。很干凈。

“行。”我松開手，“去洗澡吧。”

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