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03
第二天上午九點。
搬家公司的車準時到了樓下。
我把打包好的個人衣物，書籍，還有一些有紀念意義的小東西搬上車。
我媽那些寄不走的零碎物品，我也一并帶走。
沙發，床，衣柜，桌椅。
這些大件家具，我沒賣。
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我舍不得。
我讓搬家師傅一并拉走，送去新租的公寓。
十一點。
整個屋子徹底空了。
我從儲物間拿出工具箱。
把天花板上的吊燈一個個拆下來。
連帶著燈泡。
廚房的水龍頭，衛生間的花灑。
能拆的，我都拆了。
最后，我站在空蕩蕩的屋子中央。
陽光從沒有窗簾的窗戶照進來。
地板上滿是灰塵和搬動留下的劃痕。
像一個被人遺棄的戰場。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拿出鑰匙，最后一次鎖上門。
鑰匙我沒帶走。
直接扔進了樓下的下水道。
下午三點。
陳東的電話來了。
“老婆，我們到小區門口了，快下來接一下。”
“我爸媽東西多，你下來搭把手。”
我正坐在新公寓柔軟的沙發上，喝著閨蜜泡的茶。
“你們到了？”
我問。
“到了到了，趕緊的。”
他催促道。
“哦，門我沒鎖，你們直接上去吧。”
“鑰匙呢？”
“放鞋柜上了。”
我說謊眼都不眨。
“行，那你趕緊做飯，我們馬上就到。”
電話掛了。
閨蜜把一杯水遞給我。
“真不回去看看那場好戲？”
她問。
我搖搖頭。
“不想臟了眼睛。”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小區的業主群。
群里已經有人在發視頻了。
視頻里。
陳東和**媽，一人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還拎著幾個蛇皮袋。
站在我們那棟樓的電梯口。
陳東滿面紅光，正跟一個相熟的鄰居炫耀。
“王叔啊，我把我爸媽接來享福了。”
“是啊，以后就住這了。”
**，也就是我婆婆，挺著腰板，一臉驕傲。
像個來巡視領地的女王。
視頻很快就沒了。
我靜靜地等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
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陳東。
一聲又一聲，鍥而不舍。
我沒接。
任由它響。
直到它自動掛斷。
很快，微信消息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