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那么篤定，沒準真知道點什么？”
“瞎說什么呢！”趙馳略帶怒氣的聲音插了進來，“林老要是真做了什么虧心事，能積攢下這么厚重的聲望？”
“我看她就是自己對老師心懷怨恨，想找借口開脫！”
“等她的記憶被提取出來，量刑判罰，我看她還怎么污蔑林老清白！”
說話間，我頭上最后一片電極片貼好。
法官一聲令下，大屏幕亮了。
九歲的我，握著水果刀堵在門口。
刀尖對著的，是我正擔任市重高的高三班主任的父親，林駿。
“今天你敢出這個門，我就殺了你！”
不同于我失控的嘶吼，林駿的語氣很是耐心：
“顏顏乖，爸爸的學生今天高考，他住得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等爸爸送他進考場就回來陪你。”
“不行！”我我死死抵著門，“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女兒，今天就別出去！”
沒有理會我的威脅，林駿苦笑著朝我走近。
緊接著，畫面一轉，只剩敞開的門和地上帶血的刀尖。
第一段記憶到此為止，觀眾席響起嘈雜：
“才九歲就拿刀對著親爹，這哪是女兒，這是仇人吧？”
“林老一輩子都在為學生操勞，不讓他送學生高考，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難怪林老晚年住養老院，有這種女兒，誰敢留在家里？”
“可記憶里沒見林老受傷啊，這事會不會另有隱情？”
有人提出異議，有人立馬反駁：
“能有什么隱情？這叫重點提取林洛顏的惡劣本性！”
爭論聲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來，眼眶微紅：
“你們不用猜了。我叫周明成，當年被林老師送進考場的，就是我。”
他語氣哽咽：
“我父母早亡，是林老師資助我讀完高中。”
“高考那天我住得遠，打不到車。是林老師凌晨四點起床，開了兩小時車送我進考場。”
“后來讀研讀博，成了一流大學的教授。我能有今天，全憑林老師當年的幫助。”
他語氣哽咽，盯著站在被告席上的我：
“林洛顏，你恨你父親那天沒能陪你，可正因如此，他改變了我的一生。”
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聽得全場動容，批判聲一浪高過一浪。
“林老師真偉大，可惜生了個不通人性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