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的是啥？”
紅臉咧嘴笑了：“鎮的就是昨晚那玩意兒。”
我沒說話。
紅臉繼續道：“那玩意兒叫‘畫皮’，不是普通鬼，是積年的老物件，靠剝人皮穿身上過日子。當年遼代的和尚把她封進墓里，用那煞鎮著。你太爺把煞的手指掰了，封就松了。六十年，她慢慢磨，昨晚總算爬出來。”
“那她找我干啥？又不是我掰的！”
“找你太爺唄。但你太爺死了六十多年了，骨頭都化沒了，她不得找后人？”紅臉嗤了一聲，“你以為認祖歸宗是啥好事？”
我靠在椅子上，煙盒空了。
“那我咋辦？”
“咋辦？”紅臉眉毛一挑，“涼拌。那玩意兒盯**了，昨晚那是頭一道，接下來還有。煞的指骨還在你太爺手里，那玩意兒想要回去，你不給，她就一直找你。”
“指骨在哪兒？”
“這得問你家老人。反正不在你太爺墳里——那墳我瞅過，空的。”
我腦子里轉了轉。
我媽剛才說，墳被刨了，棺材里空的。
那指骨呢？
我太爺死的時候六十二，那會兒我爸才八歲。這東西，我爸知不知道？
段評區
用戶“道門傳人”：光緒年的畫皮，這設定絕了
用戶“熬夜冠軍”：懂了，主角是替太爺還債的
用戶“猛虎下山”：鐘馗這性格我喜歡，嘴臭心善
---
下午我回了趟老家。
我爸在村口蹲著抽煙，看見我來了，站起來，煙頭扔地上踩滅。
“**跟你說了？”
我點頭。
我爸往里走，我跟上。
太爺的墳在后山，坡陡，路滑。我爸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著，倆人一路沒說話。
到地方了。
墳頭確實被刨開了，棺材板掀在一旁，里頭空的，連塊骨頭渣子都沒有。
我爸蹲下來，又點根煙。
“你太爺那輩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他吸了一口，“就知道他年輕時候干過倒斗的，后來洗手不干了，娶了你太奶，生了你爺，六二年**的。”
“他死之前，留沒留東西？”
我爸抬頭看我：“你問這干啥？”
我把昨晚的事說了。
我爸聽完，煙叼嘴上半天沒動。
然后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走，回家。”
到他屋里，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頭箱子，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