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抓一塊鐵。
我聞到那土腥味從她袖子里灌進我鼻子。
電腦屏幕閃了一下。
直播間畫面卡了。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她嘴里發出的，是從我耳機里傳出來的，混著電流的滋滋聲：
“檢測到詭異入侵。”
“啟動緊急響應程序。”
“正在搜索匹配靈體……”
屏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
那東西也看見了，她歪頭盯著屏幕，手指從我下巴松開。
進度條到一百。
屏幕黑了。
然后亮了。
亮的時候，屏幕上不是直播間畫面了，是一個頭像框。
框里是一張臉。
紅胡子，豹子眼，戴官帽，穿紅袍。
那臉在屏幕上動了動，張嘴打了個哈欠。
然后它說話了，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
“誰**半夜把老子叫起來？”
那東西——穿壽衣的那個——看見屏幕上的臉，脖子又歪了。
這回是往后仰，仰到后腦勺貼后背。
她往后退了一步。
屏幕上那張紅臉瞪著她：“喲，還是個老物件。光緒年的吧？埋哪兒不好非得往外跑？”
壽衣那東西不吭聲。
紅臉轉頭看我：“你叫的？”
我張了張嘴：“……我沒叫。”
“放屁，老子這系統綁定你魂了，不是你叫的誰叫的？”
我懵著。
紅臉又瞅瞅那壽衣，嘖了一聲：“行吧，既然叫了，那就干活。”
他伸出手。
從屏幕里伸出來的。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指甲黑，掌心紅，一把攥住那壽衣的脖子。
壽衣那東西開始抖。
抖得厲害，壽衣底下的空蕩蕩都抖出了褶皺。
紅臉把她提到臉前，湊近了看：“知道我是誰不？”
壽衣那東西嗓子眼里擠出倆字：“鐘……鐘……”
“知道就好。”紅臉咧嘴笑了，嘴咧到耳朵根，“那還廢話什么。”
他手一捏。
壽衣那東西碎了。
不是炸開，是碎了，像泥塑的娃娃被人砸地上，一塊一塊往下掉，掉到半空就化成煙。
沒了。
只剩那股土腥味還飄著。
紅臉把手縮回屏幕里，在官袍上蹭了蹭，扭頭瞅我：“行了，睡吧。”
然后屏幕滅了。
電腦黑著。
屋里只剩樓道透進來的光，還有門板上那個歪著的門鎖洞。
我坐在床上，半天沒動。
手機響了。
直播間還開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