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將聽筒貼在耳邊。
“喂。”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是慣常的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更明顯的不耐煩,“晚上不回去吃了,有個重要的應酬。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甚至沒有一句“你在哪”、“在干什么”的寒暄。或許在他眼里,我永遠都在那個華麗而空曠的別墅里,安靜地等著他,像一件擺放得當的、不會出聲的家具。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失真,“少喝點酒。”
“知道了。”他敷衍地應了一聲,隨即,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柔婉轉的女聲,隱隱約約,像是在問“誰呀”。傅司年的聲音立刻壓低了些,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沒事,是宋姨問晚上想吃什么。嗯,就定那家日料吧,你喜歡的……”
電話被匆匆掛斷。忙音嘟嘟地響著,冰冷而規律。
宋姨是我們家的保姆。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女主人,在他向旁人解釋時,連一個具體的稱謂都不配擁有,只是“沒事”二字便可帶過。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看著霓虹次第亮起,照亮這個繁華卻陌生的城市。冷風灌進脖子里,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嫁給傅司年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秋天。只是那天的陽光很好,透過教堂彩繪玻璃,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穿著并不算特別昂貴的婚紗,掌心全是汗,心里卻脹滿了近乎眩暈的喜悅和期許。
我以為,用盡全力去愛,總能焐熱一塊石頭。
五年了。石頭沒有焐熱,我自己卻要先涼透了。
也好。傅司年,我終于,可以不用再等你了。
我沒有立刻回家。那棟位于半山、市值過億的別墅,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座精美華麗的囚籠,陳列著我五年婚姻所有的孤寂和失落。我打了個車,去了江城最大的書店,挑了一本很厚、紙張質感很好的硬殼筆記本,封面是深邃的墨藍色,像夜海。又買了一把小巧的黃銅鎖。
然后,我去了江邊。深秋的江風格外猛烈,吹得人幾乎站不穩。我靠在欄桿上,看著腳下渾濁洶涌的江水,翻滾著奔向未知的遠方。生命也是如此,看似平靜,內里卻早已暗流洶涌,奔向那個既定的、黑暗的終點。
我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死后,丈夫翻出了那本帶鎖的日記》是大神“曙光在遙遠的未來”的代表作,傅司年司年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嫁給傅司年的第五年,我被診斷出胰腺癌晚期。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我誰也沒告訴,包括我那日理萬機、心里只裝著白月光的丈夫。我開始整理遺物,清點我在這段婚姻里,為數不多的存在證明。我賣掉婚戒,捐了所有衣物,注銷了社交賬號,只留下一本帶鎖的日記。死在一個他陪蘇晚去巴黎看秀的凌晨,很安靜。三個月后,他瘋了一樣找我,終于撬開了那本日記的鎖。第一頁,是我得知懷孕那天的欣喜:“司年,我們要有寶寶了!”最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