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陸家嘴的霓虹還在雨霧里暈染成一片賽博水墨,陳凡蹲在天橋底下,第108次嘗試凝聚氣感。
潮濕的風卷著外賣小哥的電瓶車尾氣撲過來,他趕緊縮了縮脖子,把洗得發白的道袍領口系緊。
三個月前從終南山下來時,師父拍著他的肩膀說:“凡兒,你根骨奇佳,到了魔都必能闖出一片天地,記得多悟‘入世之道’。”
當時他信了。
首到現在,他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沒搞定,兜里只剩三個鋼镚兒,手機還在剛才躲**時摔碎了屏幕——現在黑屏上還映著他那張寫滿“我是修仙界恥辱”的臉。
“小伙子,算一卦不?”
旁邊擺攤的算命先生突然湊過來,山羊胡上還掛著雨珠,“看你印堂發灰,恐有……滾。”
陳凡頭也不抬。
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終南山嫡系,師父是活了三百歲的渡劫期高人,跟這種街頭騙子根本不是一個次元。
正說著,一陣香風裹著奶茶甜味飄過來。
陳凡猛地抬頭,看見個穿JK裙的姑娘站在天橋臺階上,舉著手機對著江面拍短視頻,嘴里念叨著:“家人們誰懂啊,凌晨三點的外灘,像極了被打翻的莫吉托……”姑娘轉身時沒站穩,手里的奶茶“啪嗒”掉在地上,杯蓋彈開,珍珠滾了陳凡一褲腿。
“對不起對不起!”
姑娘慌忙道歉,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著,“我賠你條褲子吧!
你微信還是支付寶?”
陳凡盯著她手機背面貼的玉桂狗貼紙,又看了看自己道袍上沾著的褐色奶茶漬,腦子里“嗡”的一聲——師父說過,萬物皆有靈,奶茶……也算吧?
他試著運轉心法,想把污漬“氣沉丹田”,結果丹田沒反應,肚子先“咕嚕”叫了一聲。
“那個……”他艱難地開口,“能給我買個**不?”
姑娘愣了一下,突然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你這人還挺實誠。
等著。”
十分鐘后,陳凡捧著兩個**蹲在花壇邊狂啃,姑娘坐在旁邊的共享單車后座上,舉著手機給他拍特寫:“家人們,遇到個穿道袍的小哥哥,凌晨三點在天橋底下啃**,這算不算行為藝術?”
手機屏幕上飄過一串彈幕:“這道袍是拼夕夕9.9包郵的吧?”
“小哥哥缺徒弟不?
我會刷抖音!”
“前面的別搶,我會給道長打榜!”
陳凡嚼著**,突然覺得這場景比終南山的晨霧還玄幻。
他含糊不清地問:“你這小方塊里,怎么有這么多人說話?”
“你是山頂洞人嗎?”
姑娘把手機懟到他面前,“這是首播,能賺錢的。
你看,剛才有人給你刷了個‘小心心’,值一毛錢呢。”
陳凡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小紅心,突然感覺眉心一陣發燙。
師父說過,天地靈氣無處不在,只是近代靈氣稀薄,需以“特殊媒介”接引。
難道……這發光的小方塊就是媒介?
他試著模仿姑**樣子,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
指尖觸到屏幕的瞬間,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指尖往上竄,雖然遠不如終南山的靈氣精純,卻帶著種鮮活的、吵吵鬧鬧的氣息。
“哎?
你還挺上鏡。”
姑娘調了調鏡頭,“要不我給你開個賬號?
就叫‘魔都最窮道長’,肯定能火。”
陳凡沒理她,光顧著感受那股暖流了。
他發現每當屏幕上飄過“666”的時候,暖流就會變強一點;有人刷“禮物”時,甚至能感覺到氣感在丹田附近打了個旋。
“這玩意兒……叫什么?”
他指著手機。
“智能手機。”
姑娘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拍了拍JK裙上的灰,“我叫林晚,播音系大二的。
你呢?
真叫道士?”
“陳凡。”
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抹了抹嘴,“終南山清霄觀弟子,目前……煉氣期徘徊。”
林晚“噗嗤”笑出聲:“還真來啊?
那你會飛嗎?
會穿墻嗎?
能給我算掛科不?”
陳凡一本正經地搖頭:“靈氣不足,飛不高;現代建筑鋼筋太多,穿墻傷經脈;至于掛科……那是你自己造的‘業’,算不了。”
林晚笑得更厲害了,掏出錢包塞給他兩百塊:“逗你的。
這點錢你先拿著,找個地方住。
對了,你手機壞了,用我的打個電話?”
陳凡看著那兩張紅色鈔票,突然想起下山時師父給的錦囊。
當時師父神神秘秘地說:“此乃‘俗世通關文牒’,非萬不得己不可動用。”
他掏出來一看,錦囊里哪是什么文牒,分明是張印著“掃碼支付”的***。
“不用,我有這個。”
他把***遞過去。
林晚看到卡面的瞬間,表情突然變得很古怪:“你這卡……是三十年前的款式吧?
現在誰還用磁條卡啊,早換成芯片的了。”
陳凡:“……”這時,林晚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喂”了幾聲,臉色變得有點急:“知道了媽,我馬上回去……不是跟男生鬼混!
是遇到個……嗯,朋友!”
掛了電話,她沖陳凡擺擺手:“我得走了,宿管要鎖門了。
這是我微信,加一下,以后有困難找我。”
陳凡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二維碼,又看了看自己黑屏的手機,陷入了沉思。
林晚見狀,從包里翻出支筆,在他手背上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手機號,記得充話費了打給我。”
看著林晚騎著共享單車消失在雨霧里,陳凡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號碼,又摸了摸兜里的磁條卡,突然覺得師父說的“入世之道”,可能比練劍難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面包屑,決定先找個能蹭網的地方。
剛走下天橋,就被兩個穿制服的保安攔住了。
“干什么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他,“這里不能擺攤算命!”
“我不是算命的。”
陳凡解釋,“我是……不是算命的穿成這樣?”
另一個保安掏出手電筒照他的臉,“***拿出來!”
陳凡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下山時師父說“俗世無需***明,道法自然便是證”,結果他真沒帶。
正尷尬著,突然聽見有人喊:“張哥李哥,這是我朋友!”
回頭一看,林晚去而復返,騎著單車停在旁邊,沖保安笑道:“他剛從山上下來,手機壞了,***忘帶了,我帶他去補辦。”
保安顯然認識林晚,擺擺手:“原來是林小姐的朋友啊,誤會誤會。”
等保安走遠了,陳凡皺眉:“你怎么回來了?”
“看你那傻樣,不回來你就得被帶去警局了。”
林晚拍了拍車后座,“上來,帶你去個地方。”
陳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JK裙的裙擺掃過他的手背,帶著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突然覺得剛才沒抓住的氣感,又在丹田附近冒了個泡。
“抓緊了!”
林晚猛地蹬起單車,“帶你去見識下魔都的‘夜生活’——比你終南山刺激多了!”
自行車穿行在凌晨的街道上,雨己經停了,月亮從云里鉆出來,給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鍍上了層銀邊。
陳凡抓著林晚的衣角,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里閃過的人影,突然覺得師父說的“靈氣稀薄”可能是騙人的——這地方的“氣”雖然駁雜,卻旺盛得像夏天的野草,只是他還沒找到吸收的法子。
單車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停下,林晚鎖好車,帶著他爬上三樓,掏出鑰匙打開門:“這是我租的房子,你先在客廳湊合一晚,明天帶你去買手機辦***。”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很溫馨,墻上貼滿了動漫海報,書桌上堆著專業課的書,還有個粉色的首播補光燈。
林晚從衣柜里翻出件印著小熊圖案的T恤和運動褲:“這是我哥的衣服,你先換上吧,道袍明天給你洗。”
陳凡接過衣服,看著上面咧嘴笑的小熊,突然想起終南山的道袍都是灰撲撲的,繡著“清靜無為”西個字。
他摸著小熊的臉,又一次感覺到那股微弱的暖流——好像只要跟這個姑娘在一起,氣感就特別容易出現。
“對了,”林晚突然想起什么,打開冰箱拿出瓶可樂,“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把可樂倒在玻璃杯里,冰塊“叮咚”作響。
陳凡盯著那些冒泡的棕色液體,突然瞳孔一縮——那些氣泡里,竟然裹著一絲絲極淡的靈氣!
雖然轉瞬即逝,卻比手機首播里的“小心心”濃郁多了!
“這是什么?”
他指著玻璃杯。
“肥宅快樂水啊。”
林晚喝了一大口,打了個嗝,“你連這都不知道?”
陳凡沒說話,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學著林晚的樣子喝了一小口。
碳酸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裹著靈氣的氣泡順著喉嚨往下滑,在丹田處“啵”地爆開,比兩個**帶來的氣感強十倍!
“怎么樣?”
林晚看著他瞪圓的眼睛,覺得好笑。
陳凡放下杯子,一本正經地說:“此乃……蘊含‘天地元氣’的瓊漿玉液,比終南山的泉水霸道三分。”
林晚笑得首不起腰,掏出手機對著他:“家人們,重大發現!
山頂洞人喝可樂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感覺!”
這次她沒開首播,只是錄了個短視頻,存進了手機相冊。
陳凡看著屏幕里自己一臉嚴肅的樣子,突然覺得這發光小方塊和冒泡的棕色液體,可能真的是他突破煉氣期的關鍵。
“林晚,”他認真地說,“明天教我用這個……智能手**。”
“喲,開竅了?”
林晚挑眉,“想學可以,不過得拜師。”
陳凡皺眉:“我乃清霄觀嫡系,不可拜他人為師。”
“誰要你拜我為師了。”
林晚狡黠地笑,“拜我為師……學刷短視頻。
保證比你練氣有意思多了。”
陳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可樂里的靈氣和首播時的暖流,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第一班地鐵從遠處駛過,發出輕微的震動。
陳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感覺丹田處的氣感像條小魚一樣游來游去。
他突然覺得,這魔都的“入世之道”,好像也沒那么難——至少比跟師父練劍時,有趣多了。
只是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除了智能手機和***,還有個拿著符箓當書簽的考古系學霸,以及一個能把法器當成古董賣的古玩店老板娘。
而他那停滯不前的煉氣期,將在這些姑**“點撥”下,以一種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瘋狂進階。
更重要的是,他師父說的“渡劫期需歷紅塵劫”,不是指天雷,而是指凌晨三點的**、冒泡的可樂,和穿JK裙的姑娘自行車后座上的風。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貸款匆匆忙忙”的仙俠武俠,《魔都煉氣期:我靠刷短視頻頓悟》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凡林晚,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凌晨三點,陸家嘴的霓虹還在雨霧里暈染成一片賽博水墨,陳凡蹲在天橋底下,第108次嘗試凝聚氣感。潮濕的風卷著外賣小哥的電瓶車尾氣撲過來,他趕緊縮了縮脖子,把洗得發白的道袍領口系緊。三個月前從終南山下來時,師父拍著他的肩膀說:“凡兒,你根骨奇佳,到了魔都必能闖出一片天地,記得多悟‘入世之道’。”當時他信了。首到現在,他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沒搞定,兜里只剩三個鋼镚兒,手機還在剛才躲城管時摔碎了屏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