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亂轉的輪椅。
她蹲下去的時候,褲腳沾了點灰,也沒皺眉。
后來她陪她姑媽來做體檢,我們就在走廊盡頭那排塑料凳上加了微信。再后來,她知道我離過婚,也知道我媽身體不好,沒露出一點為難,只問了我一句:“你現在還想不想重新過日子?”
我那時候沒敢立刻答。
因為林晚跟我離婚的時候,也問過我一句話。她站在客廳里,手里拿著筆,眼神冷得像把我從頭到腳都量過了。
她說:“你這樣的人,還想過什么像樣的日子?”
那句話壓在我身上八個月,壓到我后來連相親都像在賠禮道歉。
周念沒繼續追問。
她只是把那天醫院門口買的豆漿遞給我,說:“想就想,不想就不想,別拿別人說過的話替你做主。”
我現在坐在會所里,婚期寫在合同上,才發現她當時這話是真有分量。
我剛要輸支付密碼,玻璃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門上的風鈴撞得很響。
我抬頭的時候,先看見一雙細高跟,再看見林晚那張臉。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風衣,妝很完整,像是從哪個正式場合直接趕過來的。只是呼吸有點急,額角也出了汗,和她平時那種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樣子差了很多。
她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我臉上,又掃到周念手邊的文件夾。
只一眼,她臉就沉了下去。
“你真要結婚?”
會所前臺的小姑娘往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把頭低下去。
我沒起身,只把手機扣在桌上。
“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我問你,是不是真要結婚。”林晚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包帶從肩上滑了一下,她都沒顧得上扶,“趙誠發的朋友圈我看見了,說你今天來定婚宴。我還以為他開玩笑。”
我這才想起來,趙誠中午送文件過來,順手拍了張會所門口的招牌發了圈,配了句“老陳終于要往前走了”。
我當時沒覺得有什么。
沒想到林晚會瘋到直接找來。
周念把合同收進文件袋,動作很輕。
她看了林晚一眼,沒急著開口,只是把我那杯溫水又往前推了半寸。
林晚盯著她這一下,眼神像被**了似的。
“她是誰?”
“我未婚妻。”我說。
這四個字一出口,林晚的臉色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