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八歲成年禮，哥五百萬，我一袋舊衣
晚上七點半，金秋的晚風還帶著一點燥熱，可我站在自家客廳門口，卻覺得渾身發冷，冷得連指尖都在發僵。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也是我這輩子，最難忘、最諷刺、最心死的一天。
客廳里燈火通明，圓桌擺得滿滿當當，七八個家常菜，不算奢華，卻也熱熱鬧鬧。我爸林建國坐在主位，一身半舊的襯衫，臉色嚴肅，像在開家庭重要會議。我媽張桂蘭坐在他旁邊，妝容精致，嘴角卻繃得緊緊的，一看就是早就打好了算盤。
我哥林浩，今年二十二，大學畢業在家躺平兩年，沒工作、沒收入、天天打游戲、伸手要錢，此刻卻坐得筆直，腰桿挺得老高，臉上藏不住的得意，仿佛今天不是我成年，是他人生巔峰的加冕儀式。
一圈親戚圍坐著，大伯、二姑、三姨、表嫂……全都目光灼灼，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人端著茶杯，有人嗑著瓜子，有人低頭竊竊私語，還有人直接明目張膽地朝我這邊瞥，眼神里帶著同情、嘲諷、看熱鬧，樣樣都有。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剛放學背回來的書包，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
我身上穿的，是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舊校服，里面一件薄毛衣，還是奶奶生前給我織的，洗得軟塌塌，卻暖和。
而我哥林浩，一身最新款的潮牌外套，腳上幾千塊的限量版球鞋，手里捏著最新款手機，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渾身上下都寫著“被寵壞”三個字。
對比刺眼，像一把刀，直直扎進眼睛里。
我早就知道，今天這場“生日宴”，根本不是為我過的。
從我記事起，這個家就只有一個規矩：所有好東西，都是林浩的。
我是女兒，是外人，是賠錢貨，是多余的。
小時候，好吃的先給哥，新衣服先給哥，玩具先給哥，零花錢先給哥。我穿哥剩下的，吃哥剩下的，用哥剩下的，連上學的書包，都是哥用舊了不要的。
我考全班第一，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好有什么用，遲早嫁人。”
哥考倒數第二，我媽說：“男孩子開竅晚，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生病發燒三十九度，自己爬起來倒水吃藥，我媽在客廳給哥削蘋果，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