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寒顫。

“這鏡子……能不能搬走？”林晚指著那面落地鏡，心里莫名發慌，鏡子表面蒙著一層灰，隱約能照出模糊的人影，總覺得那影子的動作，和自己不一樣。

小王連忙擺手：“別別別，這是房東的東西，動不得，說是老物件了，擦干凈就行。林小姐，你看房子沒問題的話，咱們把合同簽了？”

合同遞過來，林晚匆匆掃了一眼，條款都很常規，唯獨最后一行，用極小的字寫著：租客入住后，不得挪動屋內指定物品（落地鏡），不得在午夜十二點后照鏡、梳頭、大聲喧嘩，違者后果自負。

她皺起眉：“這條款什么意思？指定物品就是那面鏡子？”

小王含糊其辭：“就是房東的怪癖，老輩人講究多，你照著做就行，又不麻煩。簽了吧，錯過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生活的壓力壓得林晚無暇多想，她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落下的瞬間，客廳里的窗簾突然無風自動，吹開一條縫隙，那面落地鏡上的灰，似乎淡了幾分，鏡中模糊的影子，嘴角好像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簽完合同，小王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連中介費都沒多要，臨走前反復叮囑：“記住啊，午夜別照鏡子，千萬別！”

門被關上，屋子里只剩下林晚一個人，死寂瞬間將她包裹，只有窗外的蟬鳴，隔著厚厚的墻壁，顯得遙遠又虛幻。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主臥，主臥里擺著一張鐵架床，床頭對著窗戶，旁邊有個衣柜，同樣老舊不堪。放下東西，她開始打掃衛生，擦桌子、拖地、清理灰塵，忙到傍晚，屋子總算干凈了一些，唯獨那面落地鏡，她不敢去碰，只是用布遠遠地蓋了起來。

夜幕降臨，江城下起了雷陣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作響，閃電時不時劃破夜空，照亮昏暗的屋子，雷聲滾滾，震得窗戶嗡嗡發抖。

林晚煮了碗泡面，坐在餐桌旁吃著，閃電亮起的瞬間，她余光瞥見蓋著鏡子的布，好像動了一下。

她心里一緊，端著泡面的手頓住，仔細看去，布又恢復了平靜，像是自己的錯覺。

“是太累了，想多了。”林晚自我安慰，加快速度吃完泡面，洗漱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