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阿拾站起身，把手背在身后，“就是一塊好看的石頭。”

清虛道長“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只是朝著老槐樹的方向拱了拱手，口中念念有詞：“塵歸塵，土歸土，執念既消，大道坦途。”

說完，他便轉身往正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淡淡道：“阿拾，凡物有靈，所見所聞，莫要盡信。”

阿拾愣在原地，沒聽懂他的話。

她攤開手心，那顆白珠安靜地躺在掌心，暖得像一顆小小的心臟。鬼使神差地，她找了根新的紅繩，穿起白珠，系在了自己的脖頸上，貼肉藏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心里踏實了些。

傍晚，阿拾燒了熱水，端著青瓷茶杯去給清虛道長送茶。

三清觀的茶杯是最便宜的粗瓷，杯身裂了一道細紋，用銅鋦子鋦著，是阿拾最常用的一只。她端著茶杯，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廊上，心里還在想著那顆白珠。

就在這時，一個細聲細氣、帶著點嬌嗔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炸開：

“燙死我了！你這丫頭，手怎么這么不穩，晃得我頭暈！”

阿拾渾身一僵，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青瓷杯身摔得粉碎。

她猛地抬頭，左右張望。

回廊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檐角的銅鈴，發出“叮當”的聲響。

“誰？”阿拾的聲音帶著顫音，“誰在說話？”

沒有人回答。

只有地上那片碎瓷片，其中一塊最大的，還在微微發燙。阿拾蹲下身，看著那碎瓷片，心臟狂跳不止。

她剛才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就在她耳邊，明明是對著她說話的。

難道是她幻聽了？

阿拾撿起碎瓷片，準備拿去扔掉，手指剛觸碰到瓷片，那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疼！你輕點！我的腰都摔斷了！”

這一次，阿拾確定了。

聲音是從碎瓷片里傳出來的！

她嚇得一把扔掉瓷片，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背靠在回廊的柱子上，臉色慘白。

她活了十六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怪事。器物成精？這不是戲文里才有的情節嗎？

阿拾定了定神，想起脖頸間的那顆白珠。

是因為它嗎？

她顫抖著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