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先把孩子往自己這邊帶。
“許棠，”她壓低了聲音，“你今晚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我沒瘋。”
“你這話聽著就像瘋了。”
“為什么瘋了？”許棠抬頭，“姐，我不是說把你家拆了，也不是說讓我**怎么樣。我就是想，我自己一個人未必適合結婚，但我未必不適合當媽。你有經驗，你也懂我。我跟你一起帶，孩子也不缺愛，怎么就不行？”
她說得越平靜，這話越嚇人。
我靠回椅背，感覺后脖頸一點點發緊。
這不是玩笑話，也不是她一時嘴快。她看我們的眼神太認真，認真到像是已經在腦子里把這條路走過很多遍了，走到今晚，特地來通知我們。
林夏先笑了一聲。
那聲笑不大，聽起來卻很硬。
“你把孩子當什么，拼團買菜？”
許棠臉色白了一下：“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養孩子不是多個人搭把手就行。孩子不是貓狗，不是誰喜歡誰抱走一天，也不是今天你想養，明天心情不好就能往旁邊一放。”
許棠也有點急了：“我知道不是。我就是因為知道不是，才來找你。我如果只是想要個新鮮感，我至于來跟你說這個？”
她說完，眼眶微微發紅，偏頭看了看我女兒。
孩子正抓著胡蘿卜條啃，啃得滿嘴油，根本不知道這一桌大人在為什么僵住。許棠看著那張小臉，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把什么咽回去。
“姐，”她又開口，聲音低了很多，“我最近連續做了半個月同一個夢。夢見我抱著個孩子，臉看不清，就一直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醒的時候，胸口是空的。”
林夏沒說話。
“我以前不理解，為什么有人會突然那么想要一個孩子。現在我有點懂了。不是為了給誰交代，也不是為了在親戚面前抬頭。我就是……”
她停住了。
她手指攥著餐巾紙，指節都攥白了，后面那句話卡在嘴邊半天，才慢慢落出來。
“我就是太想要一個能真正屬于我的關系了。”
這句話一出來，屋里一下更靜。
電視里主持人還在笑，鍋里的湯還在保溫，孩子還在嚷著要酸奶。只有餐桌邊的空氣，像被她這一句掏空了。
我第一次認真看許棠這張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