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芷園門口停下。
門口的仆婦看見柳鶯鶯，立刻諂媚地迎了上來，又在看見我時，露出一絲困惑與警惕。
柳鶯鶯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她趾高氣揚地對我說：“行了，你就在這兒候著吧，待會兒管家會賞你銀子。”
說完，便被簇擁著進了門。
我沒有動。
因為我“看”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在我的感知里，整個清芷園都籠罩在一股駁雜混亂的氣息中。其中一股，帶著燕牧原清晰的印記，陽剛而霸道。而另一股，則與柳鶯鶯相連，靡麗卻虛浮。
兩股氣息糾纏不休，充滿了**與算計。
最重要的是，我在這片宅院里，感知到了許多熟悉的氣息。
那些都是我的嫁妝。
我下了馬車，徑直走向那扇朱漆大門。
“哎！你這丫頭怎么回事？讓你候著沒聽見嗎？”門口的仆婦伸手想攔我。
我亮出腰間懸掛的、象征將軍府主母身份的玉佩，冷冷地看著她。
那仆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夫……夫人……”
我沒理會她，邁步走入院中。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景致確實不錯。
柳鶯鶯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揮著下人搬運東西。
“哎，那個箱子輕點！那可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將軍賞我的！”
“還有那個！那幅《寒江雪景圖》可是前朝大家的孤品，掛在我臥房里，知道嗎？”
我的腳步停在她的面前。
她口中的琉璃盞，是我母親在我出嫁時，特意為我尋來的心愛之物。
那幅《寒江雪景圖》，是燕牧原當年為了求娶我，親手畫下，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畫上還題著一首詩：“愿如此江常在，歲歲年年人依舊。”
如今，物是人非，好一個“人依舊”。
柳鶯鶯終于發現不對勁，她緩緩抬起頭，看到我腰間的玉佩，臉上的得意與張揚瞬間凝固，化為一片驚恐的慘白。
“你……你……”
我緩緩走近，拿起石桌上的一張紙。
那是一封信，信上的字跡，我熟悉到刻骨。
正是燕牧原的筆跡。
信中極盡纏綿，訴說著對柳鶯鶯的思念與愛戀，承諾要給她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而在信的末尾，他寫道：
“吾妻知微，性情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