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與鎮北將軍燕牧原成婚七年，我終于請得太醫診出喜脈。
三年來，我替他侍奉高堂，打理將軍府，將他自北疆寄來的每一封家書悉心珍藏，人人都道我是京城賢妻的典范。
今日這句“喜脈”，便是我苦等三年的最大歡喜。
我換上他最喜歡的那件月白色素紋錦裙，不顧母親勸阻，親自趕往京郊十里長亭，要與他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然而，在長亭苦等兩個時辰，沒等來燕牧原的兵馬，卻等到一輛奢華的楠木馬車。
“是將軍府的丫鬟嗎？別等了，將軍昨夜操勞軍務乏了，正在驛站歇息。送我回‘清芷園’便好。”
一個嗓音嬌媚入骨的女子，自然而然地將我錯認。
我能洞察人心氣息的流動，這是我的天賦，也是我最大的秘密。此刻，我清晰地“看”到，她說話時，周身的氣息是粉色且黏膩的，帶著一絲謊言的灰色雜質。
——“軍務”是假，“操勞”是真。
我按下心中翻騰的血氣，應下身份，扶她上了我的馬車。任由她報出“清芷園”這個名字——那曾是我價值三萬兩黃金的陪嫁別院，三年前被燕牧原以充作軍餉為由取走。
原來，我的軍餉，變成了他們的愛巢。
馬車內，她與貼身丫鬟高聲閑聊，絲毫沒把我這個“車夫”當外人。
“誰說美人計無用？我這身段容貌，可是讓那位冷面將軍為我神魂顛倒呢！”
“他說了，等這次回京**行賞，他就向圣上請旨，封我做平妻。至于府里那個……一個空有其名的擺設罷了，年老色衰，到時候一紙休書打發了便是。”
突然，車簾被風吹開一角，女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喏，就像外面趕車的這種粗使丫頭，就算**了爬**，你們將軍也不會多看一眼吧？”
說完，她竟用涂著丹蔻的指甲推了推我的肩，“哎，丫頭，你說是不是啊？”
我穩穩地握著韁繩，周身的氣血因孕期的反應和極致的憤怒而劇烈翻涌，但我只是淡淡地開口。
“姑娘說的是。將軍，看不上。”
看不上我們這些，甘愿為他付出一切的“糟糠”。
他的眼光，如今只留給柳鶯鶯這樣“嬌**滴”的美人了。
02
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