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發干。我咽了口唾沫，咽不下去。我過敏，海鮮過敏，吃一次身上起三天疹子。他從來不記得——不，他記得。他只是那個那個……不在乎。
往下劃。
林薇薇：“眠眠，你那個沒寫完的劇本我幫你改好了，明天一起吃飯聊聊？”
發送時間：晚上10:41。
“改好了”。不是“看完了”，是“改好了”。我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五秒。然后我點開她的頭像，往上翻聊天記錄。
“眠眠你太累了，劇本我幫你改陸銘哥其實是關心你的，你別多想你這件衣服不太適合你，我幫你處理了”……
全是“我幫你”。
我繼續往上翻。三年前的消息，兩年前的，一年前的。我一條條看，手指劃過屏幕，指尖有細小的摩擦聲。看到某一條時，我停住了。
陸銘：“你除了我誰還要你”
發送時間：我流產后的第三天。
我當時的回復：“我知道”。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掌心壓著，壓了十秒。然后我重新拿起來，點開相冊。劃到最下面——有一張照片，孕檢報告，檢查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下午2:17。
我盯著那張照片，嘴里突然泛起一股鐵銹味。我咽了口唾沫，咽不掉，腥的。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給他發微信：“我懷孕了，等你回來吃飯”。
已讀。未回。
手機屏幕暗了，我沒動。過了很久，我劃開，點回微信。兩條消息并列，陸銘的，林薇薇的。我手指懸在屏幕上，又停了五秒。然后我打字。
回復林薇薇：“好……”
刪掉。重打：“好。”
回復陸銘：“好。”
打得太快，打成了“好吧”，又刪掉，重打：“好。”
每個字都打得很慢，打完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打錯字，確認和前世那個“好”一模一樣。然后我點了發送。
手機提示音，發送成功。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就那么扣著。

我坐起來，打開電腦。屏幕白得刺眼，新建文檔的光標一閃一閃。我盯著那個光標，食指蜷起來，用指關節敲太陽穴——嗒，嗒，嗒，三下。
然后我把鍵盤翻過來，磕了磕。
幾粒餅干屑掉在桌上，發出極輕的“嗒”。鍵盤縫隙里積著灰，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