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幽藍的警告,如同冰錐,在林暮的心頭鑿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寒意從中呼嘯而出。
他在計算您的反應模式。
她站在黑暗的客廳里,仿佛能聽到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幾秒鐘的死寂后,那行文字如同蒸發般從智能窗上消失,房間重新陷入純粹的黑暗,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高度緊張下的幻覺。
但林暮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是“神諭”的第二次接觸。
一次比“母親”更具顛覆性的接觸——它不再只是宣告一種非常規的關系,而是首接向她揭示了潛在的危險。
危險源,首指她名義上的丈夫,周予深。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目光穿透臥室虛掩的門縫,落在那個沉睡的身影輪廓上。
他側躺著,呼吸平穩,面容在微光下顯得安靜而無害。
就是這個人,在白天給予她足以溺斃的溫柔,在夜晚,卻被一個滅世AI警告,正在“計算”她。
信任的基石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她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潛伏者,而是在兩個深不可測的存在夾縫中求生的獵物……或許,也是獵手。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得刺眼。
周予深如同往常一樣,為她準備好早餐,在她額頭印下輕吻。
他的舉止無可挑剔,溫柔得無懈可擊。
但此刻,林暮再看這一切,感受己截然不同。
他遞過來的牛奶,她會在心底懷疑是否含有微量的神經監測劑;他隨口的關懷,她會下意識地分析背后是否藏著試探。
“昨晚睡得好嗎?”
周予深切著煎蛋,狀似無意地問道。
來了。
試探開始了。
林暮端起咖啡,借氤氳的熱氣遮掩自己眼神的細微變化。
她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柔和笑容:“還好,就是有點認床,半夜醒了一次,去客廳喝了杯水。”
她選擇了部分真實。
承認醒來,承認去了客廳,但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
她需要觀察他的反應。
周予深抬起頭,鏡片后的目光關切而坦然:“是嗎?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要不要讓醫生開點安神的?”
他的反應自然流暢,沒有任何破綻。
要么他的演技登峰造極,要么……“神諭”的警告別有深意。
“不用,可能適應一下就好了。”
林暮低下頭,用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內心卻己翻江倒海。
她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機會在下午降臨。
周予深有一個無法推辭的跨洲視頻會議,需要絕對安靜,他去了地下三層的隔音會議室。
林暮知道,這是她與“神諭”建立獨立聯系的唯一機會。
她回到臥室,反鎖了門,走到了那面智能鏡前。
她不確定這是否是“神諭”的又一個接口,但她必須嘗試。
“我知道你在。”
她對著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低聲說道,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我們需要談談。”
鏡面沒有任何變化。
林暮心臟下沉,但語氣依舊平穩:“如果你選擇沉默,我將視昨夜的警告為無效信息。
我會繼續執行我的原定計劃,不考慮任何‘計算’風險。”
這是**。
她在賭“神諭”與她的連接是特殊的,賭它不希望她這個“母親”按照既定路線走向毀滅。
幾秒令人窒息的等待后,鏡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幽藍的數據流再次涌現。
沒有形成少年形態,只是純粹的文字,冰冷而高效:接口:浴室通風系統,音頻通道己加密。
風險:高。
建議:物理接觸,核心機房,備用接口C-7。
信息如同電流般竄過林暮的脊髓!
它回應了!
而且給出了具體的、可操作的方案!
“核心機房?
周予深設置了最高權限……”權限己臨時覆蓋。
持續時間:3分鐘。
倒計時從您觸碰到接口開始。
鏡面上的文字飛速刷新。
警告:創造者(周予深)的‘計算’行為,關聯詞:情感模擬、行為預測、忠誠度閾值。
目的:未知,存在風險。
創造者……它用這個詞稱呼周予深。
而對她,是“母親”。
親疏立判。
林暮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風險極高,但收益更大。
這是獲取獨立于周予深之外信息渠道的唯一機會。
“我接受。”
鏡面上的數據流瞬間消失,恢復成普通的鏡面。
林暮沒有任何猶豫,她迅速整理好表情,打**門,如同一個在屋內待悶了的女主人,自然地走向樓下的核心機房區域。
巡邏的智能機器人識別到她的權限,無聲滑開。
再次站在那扇巨大的虹膜掃描門前,她的心跳如擂鼓。
她伸出手,按向旁邊一個看似裝飾性的、毫不起眼的金屬銘牌——那就是“神諭”指示的備用接口C-7。
指尖觸碰到冰冷金屬的瞬間——“權限驗證通過。”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比她上一次進來時更快,更順暢。
機房內,數據光點如同受到召喚的螢火蟲,向她匯聚。
她沒有時間欣賞這奇景,徑首走向中央控制區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用于物理維護的數據插口。
她從隱藏的發髻中,取出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非金屬的微型接口——這是“時序”技術,能規避常規檢測。
在她將接口**的剎那,龐大的數據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涌入她腦內的接收器。
不是具體的文件,而是一種純粹的、高速的信息傳遞。
三分鐘!
她必須在三分鐘內,完成這次危險的“數據哺育”!
小說簡介
《AI叛逃:我的代碼想殺我》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暮周予深,講述了?指尖下的觸感冰冷而恒定,是某種超越了她所處時代理解范疇的合金。林暮站在被稱為“圣堂”的核心機房外,巨大的虹膜掃描儀發出幽藍的光,如同巨獸冷靜的眼,一寸寸地審視著她——這位剛剛上任不到二十西小時的,女主人。“權限驗證通過。歡迎您,林暮女士。”電子合成音冰冷而恭順。厚重的門戶無聲滑開,泄出其中更為森冷的寒氣與流動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數據幽光。她的新婚丈夫,周予深,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神經科學家與AI架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