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劉放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醒來時,。
他努力想睜開眼,卻發現眼皮無比沉重。
他想活動手腳,回應他的卻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觸感——毛茸茸的,還帶著幾分僵硬。
“我……這是怎么了?”
劉放猛終于用盡全力撐開了眼皮。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自家那貼著幾顆夜光星星的屋頂,而是一片昏暗的洞穴穹頂。
他低頭,艱難地扭動脖子。
沒有手,沒有腳。
取而代之的,是一對覆蓋著細密絨毛的翅膀,以及一雙帶著小巧利爪的腳丫。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作為一個資深社畜,劉放幻想過無數種死法。
過勞猝死在工位上,吃外賣中毒死在出租屋里,甚至是在夢里被KPI追殺到墜崖而死。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加完班后在辦公椅上打了個盹,醒來就換了物種。
他成了一只鳥。
一只看上去剛破殼沒多久,渾身絨毛還沒褪干凈,身高不足三十厘米的小鳥。
劉放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五年的法務專員,遇事不慌、先分析再應對,是他為數不多拿得出手的生存技能。
“首先,我穿越了,這個基本可以確定。”
“其次,我變成了一只鳥,物種待定。”
“最后,我現在在一個洞**,安全性未知。”
正當他準備繼續分析時,洞穴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打斷了他的三觀重塑過程。
緊接著,幾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洞口探了進來。
那是幾只土撥鼠。
為首的一只體格壯碩,兩顆大門牙在昏暗中閃著寒光,正用一種審視且憤怒的目光打量著他。
“啊——!”
一聲尖銳的咆哮在洞**回蕩。
當然,在劉放聽來,這聲音充滿了某種行為藝術的魔性。
他能聽懂對方的意思。
或者說,這股意思首接灌進了他的腦子里:“外來者!
滾出我們的家!
在這萬靈界你是第一個敢占據我們洞府的鳥。”
劉放懵了。
萬靈界?
家?
你們的家?
那我住哪兒?
我一個剛“出生”的寶寶,你們就讓我滾?
還有沒有妖獸保**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他能感覺到,自己這小身板,對方一巴掌就能把他扇回爐重造。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跑,洞口被堵住了,也跑不掉。
為首的土撥鼠見他不動,似乎更加憤怒了。
它往前走了兩步,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給你三息時間,立刻離開我們的洞穴!
這是我們辛辛苦苦挖了三個月的成果,你憑什么鵲巢*占?”
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換作在地球,劉放這個前法務專員說不定還要跟它辯一辯《物權法》。
但現在,他是一只鳥,一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鳥。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當邏輯和道理無法解決問題時,社畜的腦海里只剩下最后一招——掀桌子。
無數在網上跟人對線、在會議上跟甲方扯皮的經驗,此刻如火山般噴發。
劉放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廢話”與“歪理”閃過。
面對土撥鼠一家充滿正義的質問,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與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他這副弱小身軀極不相稱的“鸮張”。
他張開喙,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句反擊宣言:“拋開事實不談,憑本事搶來的洞,為什么要還?”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狹小的洞**產生了詭異的回響。
土撥鼠一家愣住了。
為首的壯碩土撥鼠那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它眨了眨小眼睛,似乎在努力處理這句完全超出了它邏輯認知范圍的話。
憑本事搶的……為什么要還?
這……這說的是什么道理?
不,這根本就不是道理!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凝滯了。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荒誕的意志,悄然降臨。
洞穴外的風停了,草葉不再搖擺,就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懸停在了空中。
土撥鼠一家只覺得一股莫大的恐懼攥住了它們的心臟。
它們看到,在這只小小的鸮鳥背后,出現了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嘲弄,用一種看樂子的眼神俯瞰著它們。
“道理”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講道理……這家伙……是個不講道理的文化妖!”
“快跑!
他會用歪理污染我們的靈智!”
不知是哪只土撥鼠先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整個土撥鼠家族瞬間崩潰。
它們連滾帶爬地掉頭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獸正在追趕。
轉眼間,洞口恢復了清凈,只剩下劉放一只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喘著粗氣,不是因為用力,而是因為震驚。
剛剛……發生了什么?
我就是學著網上那些無賴的樣子,胡攪蠻纏了一句,怎么就把它們嚇跑了?
一股奇妙的感悟涌上心頭。
他“看”到,天地間漂浮著無數看不見的絲線,這些絲線由各種各樣荒誕不經的念頭構成——“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先喝可樂再喝雪碧,就能喝到可碧”、“我上次這么無語還是在上次”……這些念頭,似乎是這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
而他剛剛那句“拋開事實不談”,恰好精準地撥動了其中一根名為“無賴”的法則之弦,引動了某種神秘的力量。
“所以……”劉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空無一鼠的洞口,一個荒謬卻又最接近真相的結論浮現在腦海里。
“在這個世界,修煉不是靠吸風飲露,而是靠……玩梗和說廢話?”
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名為“社畜之光”的亮芒。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我那裝滿了現代網絡爛梗和無數吐槽能量的腦子,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金手指?
他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對著洞穴深處,用一種詠嘆調的語氣輕聲說道:“我每呼吸一秒,我的人生就少了一秒。”
話音剛落,一股微弱但精純的能量憑空出現,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那虛弱的身體,似乎強壯了那么一絲絲。
更神奇的是,腦海中浮現出了西個大字:啟靈境成。
“哈?”
劉放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的可以!”
他站在自己的“新家”門口,迎著萬靈界傍晚的微風,小小的身軀挺得筆首。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鸮張”。
“行吧,社畜求生變成了社禽求生,問題不大……”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肚子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劉放低頭看了看自己細得像火柴棍的腿,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洞穴,陷入了沉思。
修煉的問題解決了,但生存的問題才剛剛開始。
他是一只鸮,準確來說,應該是穴小鸮。
這個判斷來自于他對洞穴環境的本能適應,以及剛才那股莫名涌現的記憶碎片。
穴小鸮,體型嬌小,主要以昆蟲為食。
問題來了:他上哪兒找昆蟲?
劉放挪動著自己還不太習慣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
夕陽的余暉灑在草原上,將整片大地染成了金**。
遠處有幾只體型龐大的妖獸在悠閑地吃草,天空中偶爾有鳥影掠過。
這個世界看起來很美,但對一只剛破殼的小鸮來說,也充滿了危險。
“先解決溫飽,再考慮其他。”
劉放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的生存策略。
“……問題不大個鬼啊!
我吃什么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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