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要身段柔軟，不是讓你彎腰扛沙包。”
“小姐，笑要笑不露齒，不是讓你齜著牙像要跟人干架。”
一個月下來，李嬤嬤的嗓子都喊啞了。
我身上的青紫就沒斷過，不是練武磕的，是學規矩扭的。
我從小跟著鎮上武館的王師傅習武。
別的姑娘在閨房里描花樣，我在院子里舉石鎖。
別的姑娘在撫琴作畫，我在梅花樁上練拳腳。
王師傅總說我是個練武奇才，骨骼清奇，力大無窮。
他說我要是個男的，早就被他推薦去參軍了，保準能當個大將軍。
可惜了，我是個女兒身。
在我爹眼里，女兒家最好的出路，就是嫁個好人家。
而天底下最好的人家，自然就是皇家。
臨行前一晚，我爹拉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囑咐。
“猛猛，進了宮，要收斂你的脾氣。”
“見著貴人要多磕頭，少說話。”
“千萬別跟人動手，你的拳頭不是用來打那些金枝玉葉的。”
他的手很粗糙，常年握筆寫字，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
我看著他斑白的鬢角和通紅的眼眶，心里一陣發酸。
“爹，我知道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塞到我手里。
“這是家里剩下所有的銀子，你帶上，宮里用錢的地方多，別委屈了自己。”
我捏著那個沉甸甸的布包，感覺比我舉過的任何一個石鎖都重。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去京城的馬車。
車輪滾滾，我離那個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鎮越來越遠。
我回頭望去，我爹還站在村口，身形單薄，像一棵風中的老樹。
我吸了吸鼻子，轉過頭來，看著車廂里那個裝著華麗裙子的包裹。
心里直打鼓。
這身肌肉，真的能幫我在這深宮里活下去嗎？
02
京城比我想象中要繁華得多。
高大的城墻，寬闊的街道，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我被安排住進了專門為秀女準備的儲秀宮。
這里住著的，都是來自全國各地，和我一樣來參加選秀的姑娘。
她們一個個身姿窈窕，面容姣好，說話溫聲細語，走起路來裙擺搖曳，像一朵朵盛開的花。
我混在她們中間，像是一棵長錯了地方的樹，又壯又硬。
我的房間里還住了另外三個姑娘。
一個叫柳纖纖，是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