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得像天漏了。
冰冷的雨點砸在醫院走廊的窗玻璃上,噼啪作響,模糊了外面霓虹閃爍的世界。
沈清許背靠著冰涼刺骨的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那張薄薄的紙,卻重得她幾乎握不住。
**通知書。
還有一張三百萬元的手術繳費單。
三百萬。
這個數字像無數根銀針,密密麻麻扎進了她的眼里,刺得生疼。
她剛才幾乎打遍了通訊錄里所有能聯系的人,聲音從最初的強裝鎮定,到最后的卑微乞求。
回應她的,不是沉默,就是敷衍,最痛的那一刀,來自電話那頭的父親。
“清清,不是爸爸不幫你,實在是……你阿姨她剛換了車而你弟弟又要出國留學,你外婆年紀也大了,要不……就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
讓她眼睜睜看著ICU里那個把她拉扯大、給了她全部溫暖的老人,因為沒錢治療而“順其自然”地離開嗎?
眼淚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喉嚨里堵著的、咽不下去的硬塊和一陣陣發冷到骨髓里的絕望。
她把臉埋進膝蓋,單薄的肩膀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外婆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隔著ICU的玻璃在她眼前晃動,每一次心跳監測儀的滴答聲,都像在她緊繃的神經上敲打。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她面前。
锃亮的黑色皮鞋尖上,濺上了幾滴雨水,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沈清許茫然地抬起頭。
站在面前的男人穿著剪裁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氣質清冷而疏離。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遞過來一個密封的文件夾,聲音平穩得像機器不帶任何波瀾:“沈清許小姐?”
沈清許怔怔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我姓林,是江辰嶼先生的特別助理。”
男人自我介紹,“江先生可以立刻解決您外婆所有的醫療費用,并確保她得到最好的治療。”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沈清許黯淡的眼底猛地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蓋。
天上不會掉餡餅。
“條件呢?”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附帶著顫抖聲。
林默打開文件夾,取出一份裝訂精美的協議,遞到她面前。
“一份為期一年的婚姻契約。”
他言簡意賅,“一年內,您需要以江**的身份配合江先生的一切要求。
一年后,契約終止,您會獲得自由,以及一筆足夠您和您外婆后半生無憂的補償。”
婚姻契約?
沈清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契約婚姻”那幾個冰冷的黑色字體上,手指瞬間冰涼。
她看向ICU的方向,透過那扇沉重的門,仿佛能看到外婆插滿管子的脆弱身軀。
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是外婆用佝僂的背扛起了她風雨飄搖的童年。
尊嚴?
自我?
在至親的生命面前,顯得那么蒼白可笑。
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越來越厲害。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絕望的氣息,幾乎讓她窒息。
再次睜眼時,她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沒有再看那份冗長的協議具體條款,她幾乎是搶過林默適時遞上的筆,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找到落款處,指尖用力到泛白,她一筆一劃,幾乎是刻畫一般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清許。
每一筆,都像是在剝離過去的自己。
筆尖離開紙張的瞬間,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林默面無表情地收回協議,仔細檢查了一下簽名,然后將其重新裝入文件夾。
就在他合上文件夾的前一秒,沈清許渙散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協議的最后一頁。
末尾,一行加粗的小字,像隱藏在陰影里的毒蛇闖入她的視線:“乙方需與甲方同住,并履行包括同床在內的必要夫妻義務。”
沈清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沈清許坐在車內柔軟得過分的真皮座椅里,手指下意識地**身下光滑的真皮。
林默坐在副駕駛,一路無話,只有車載香薰散發出某種冷冽的、帶著距離感的木質香氣,縈繞在鼻尖。
車最終駛入一片靜謐得只能聽見車輪摩擦濕滑地面聲音的區域,停在一扇巨大的、線條利落的鐵藝大門前。
門無聲地向內滑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棟通體由玻璃和冷灰色石材構成的建筑,像一座精心切割過的冰山,矗立在可以俯瞰全城的半山腰。
沒有溫暖的門廊燈,只有幾盞嵌入地面的射燈,勾勒出建筑冷硬的輪廓。
林默引著她走進玄關,感應燈次第亮起,照亮一個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空間。
沈清許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沈小姐,請這邊走。”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房內的寂靜。
她被引著穿過空曠的客廳,走向一扇虛掩著的深色木門。
林默在門前停下,微微頷首:“江先生在書房等您。”
沈清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書房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壓抑。
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像打翻了的星河。
一個巨大的深色書桌擺在房間中央,像一座孤島。
一個人影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高背椅上,幾乎完全融入了窗外的夜色與室內的陰影里。
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挺拔的輪廓,以及指間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散發出淡淡的**氣息。
聽到開門聲,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逆著光,他的臉隱藏在濃重的陰影里,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和表情,只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審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毫不留情。
沈清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蜷縮起來。
“沈清許。”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個字都敲打在她的心臟上。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清許林默的現代言情《危情蝕心:總裁的契約安眠藥》,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小辭樓”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下得像天漏了。冰冷的雨點砸在醫院走廊的窗玻璃上,噼啪作響,模糊了外面霓虹閃爍的世界。沈清許背靠著冰涼刺骨的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那張薄薄的紙,卻重得她幾乎握不住。病危通知書。還有一張三百萬元的手術繳費單。三百萬。這個數字像無數根銀針,密密麻麻扎進了她的眼里,刺得生疼。她剛才幾乎打遍了通訊錄里所有能聯系的人,聲音從最初的強裝鎮定,到最后的卑微乞求。回應她的,不是沉默,就是敷衍,最痛的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