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崖“陳公,跟我們回去復命,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
月光照耀之下,只見數十名昂首挺立,面戴青色妖異面具的黑袍之人,整齊劃一的抬劍指向崖邊伏地低首的老者,而領頭之人沖天大喊道。
被喚作陳公的老者一襲青玄官袍,卻被鮮血逐漸染紅,好似受了傷,又像是**留下的痕跡,青黑紅三色使得官袍更具威嚴殺氣。
陳公輕輕撩開身前官袍,一個襁褓進入所有人的視野,襁褓之中,一個女嬰恬靜安穩的熟睡,顯然先前的打斗叫喊聲并沒有吵醒懷中的女嬰,又或許是食了什么…陳公強撐口氣,隨后一臉祥和,輕輕拂過沉睡女嬰那吹彈可破的小臉蛋。
片刻之后便漸漸站起身,向著黑衣領頭者懇求道:“陳家因我遭今夜一劫,但我懷中女嬰尚不知曉一切,能否放她一條生路!”
領頭之人聽到陳公這般話語,不禁哈哈大笑:“陳公,你私自勾結宮外勢力,意圖謀反,本就是誅族之罪。
再者,留下禍根這種愚蠢之事,我可不會做。”
陳公聽此,突然一臉憤恨大喊道:“是那女官陷害,遙想我陳公血戰沙場數十載戰功卓越,怎么會…那不是我該考慮的!
我的任務就是陳家之人一個不留。
官場之爭,與我無關!”
領頭人打斷道。
陳公聽罷,眼神逐漸黯淡,他沒有任何妥善的辦法保留懷中最后一絲陳家血脈,如今只得拼盡一身,沖出去尋一線生機。
想到此處,陳公將官袍重新覆蓋于襁褓之上,右手一翻,喚出一柄泛著青玄冷光的利劍,強提一口氣道:“如此這般,那便一戰!”
“且慢!”
雙方正欲一戰之時,突然從崖邊傳出一聲如鈴的聲音,隨后伸出一只沾滿泥土的俏手扒向崖邊,隨之而上的,竟是一名青衣女子女子滿身泥濘,卻依舊無法遮擋此女那美如月的臉龐,月光照耀之下,更為此女的俊俏增添一份別樣的韻味“閣下是?”
陳公看著突然從身旁爬上來的女子疑惑道。
對此有疑惑的,還有對面的黑袍人,深更半夜,這姑娘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是陳家之人嗎?”
青衣女子向陳公反問道。
“是,您是?”
對此,陳公更疑惑了,自問自己從未與這位女子相識,更何況,看這女子的年紀,想必才十幾芳華,自己都與其爺爺相當了“是就行了,師傅有事無法脫身,特讓我來帶您離開”女子確認后,頓時笑顏相迎,俏聲說道黑袍領頭之人聽女子這般話語,恍然大悟,難怪深夜還能有人來此,原來是陳公叫的援兵,不過這十幾歲的小姑娘…不禁言笑“小丫頭,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陳公更是一頭霧水,這女子到底是誰?
再者,這一眼望去羸弱無力的女子,如何救自己?
“聒噪!”
青衣女子望向言語嘲諷自己的黑袍之人,面露兇光,隨即輕喝一聲,猛的一揮,只見其袖口之中揮灑出瑩綠色的粉末,向著數十名黑袍狂奔而去“這什么東西?”
領頭之人反應迅速,雖然不知這是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屏住口鼻,閃開!”
但提醒己然為時己晚,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只見數十人衣物,面具,剛沾到綠色粉末,便迅速腐爛,隨即滲透到**,如紙船入水,頃刻之間化為濃血殘骨,數十人瞬息之間便沒了生息領頭之人反應的快,躲的也快,僅僅只有衣物沾染了些瑩綠粉末而腐爛,身體并無大礙:“這到底什么東西!?”
“你猜啊”青衣女子輕蔑嗤笑道。
陳公見這場景,面色頓時凝重,先前的疑問一掃而空,這女子什么路數?
瞬息之間便能使數十名宮中龍騎斃命!
轉而想起女子先前所說之言,便收起手中之劍。
既然是來救于自己,那自然越強越好!
內心的希望也逐漸越發燃起。
黑袍領頭之人不予理睬,依舊震驚于方才屬下的慘狀,短暫深思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莫非…你是苓藥谷的人!?”
“回答正確,有獎!”
話音未落,但見青衣女子抬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身邊隨著手訣,迅速泛起一陣濃稠卻又清澈如泉的靈氣“鎮!”
青衣女子大喝一聲,頓時靈氣迅速撲向黑袍之人,不等黑袍之人有所反抗,便被靈氣包裹,片刻便不見其人,不聞其聲至此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龍騎覆滅!
無聲無息!
青衣女子做完一切后,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一臉慵懶愜意的轉身向陳公問道:“和我走嗎?”
陳公頓時一怔,隨后想起方才龍騎臨死前所說的苓藥谷。
這名頭自然是聽說過的,傳聞苓藥谷內皆是通仙如神的醫者,只要還有一口氣,進谷不出三日便可生龍活虎。
可此女子的手段和殺戮后的愜意,陳公實在無法將兩者聯系在一起“敢問姑娘,家師所名?
和您去哪兒?”
“我名姜楠楠,家師姜鶴,家師讓我前來救陳家之人,自然是隨我一起回苓藥谷”姜楠楠說罷,從腰間緩緩拿出一枚青白玉牌,遞向陳公,而玉牌之上赫然彰顯一個“姜”字“家師擔心你們多疑,特意讓我帶上此玉牌”陳公見此玉牌,才徹底放心下來“果然是…”話至一半,陳公突然面色煞白,口吐鮮血,隨即無力的向一旁倒去姜楠楠眼疾手快,見此一幕趕忙攙扶住陳公,隨后拂過腕口,頓時一臉凝重“您傷口過多,有些己經觸及臟腑,生機己然在慢慢消逝,怕是…”姜楠楠輕嘆口氣道。
姜楠楠對此無能為力,雖身懷起死回生之術,奈何此人傷勢屬實太重,自身的修為實在是無法挽回“師傅肯定能醫好你,我帶你回谷!”
“咳…咳…不必了,我現在己是強弩之末,怕是撐不到那時了”說話間,陳公拼盡全身力氣,緩緩將襁褓從懷中抱出,雙手顫抖著緩緩遞向姜楠楠“還請轉告姜兄,來世若有機會,我再報答今夜之情!
姑娘,帶她走吧”姜楠楠輕輕接過襁褓,隨后只得無力的嘆了口氣。
身為醫者,姜楠楠很清楚,此人能撐到現在,己然是普通人的奇跡了隨后看了看襁褓之中的女嬰,只得輕聲向陳公尋問道:“她叫什么名字?”
陳公一臉慈祥的看向女嬰,喃喃道“還未取名,不過如今陳家遭宮中奸人所害,日后怕再出事禍,其又跟隨姜兄,便隨姜兄所姓今夜之離,日后重逢”便喚其:“姜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