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紋鎖眼------------------------------------------ 新海市 懸空廢土廊道,掠過新海市懸空廊道的破損穹頂,發出尖銳的呼嘯。新海市邊緣的溫控系統早已癱瘓,灼熱的射線穿透穹頂縫隙,炙烤著銹跡斑斑的合金廊道,空氣被烤得扭曲,連遠處量子中繼站的燈光都泛起了漣漪。,雙眼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暗紋神經鎖眼罩,紋路如蛛絲般蔓延至鬢角,嚴嚴實實地阻斷了所有視覺信號。他斜挎著一個磨損的戰術包,里面裝著高能壓縮糧和維修元件,右手肩扛著一根銀灰色的脈沖諧振杖,杖尾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能量塊,在射線照射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指尖輕貼廊道的合金壁,神經鎖眼罩下的眼球微微轉動,仿佛能穿透黑暗,捕捉到周圍的一切動靜——遠處磁浮車的尾流波動、閘機的電流聲、甚至是不遠處幾個年輕人腕間義肢的機械運轉聲。,三個調試義肢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他。為首的短發青年關掉腕間的改裝界面,用下巴指了指陸辰的方向,語氣帶著疑惑:“你們看那人,戴著眼神經鎖,卻不用輔助導航,扛著諧振杖跟扛木棍似的,搞什么名堂?”:“還能搞什么?要么是違禁神經改裝者,故意裝視障躲管控局;要么是窮得買不起全視義眼,硬撐著呢。不像。”另一個戴量子護目鏡的年輕人搖了搖頭,“你看他的步伐,比我們還穩,剛才磁浮車急剎,他連腳步都沒頓一下,哪像沒視覺的人?說不定是在躲深空信號追蹤,神經鎖能屏蔽量子探測。”,卻精準地傳入陸辰耳中。他沒有回頭,只是指尖微微用力,繼續朝著閘機另一側走去——那里是通往下層廢土公寓的唯一通道,也是他回家的路。,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善意:“哥哥,你是不是沒法刷安檢權限?我幫你吧。”,能清晰“感知”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穿著帶有量子編碼的校服,手里攥著一枚臨時安檢芯片,烏黑的眼睛里滿是真誠。她的腕間戴著一個簡易導航儀,屏幕上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聲音溫和:“麻煩你了。”,將臨時安檢芯片貼在閘機的感應區,又伸手輕輕拉住陸辰的戰術包肩帶,小聲說道:“哥哥,這邊是安全通道,磁浮車少,我帶你過去。”,任由小女孩牽著肩帶,腳步平穩地跟著她往前走。小女孩很謹慎,每走一步都要抬頭看一眼導航儀,生怕走錯路;而陸辰,卻能精準避開廊道上的坑洼和廢棄零件,甚至在一輛磁浮車快速駛過身旁時,下意識地將小女孩往內側拉了拉。,短發青年眉頭緊鎖:“我說什么來著?他根本不是視障,這神經鎖就是個幌子。”:“難道真的是在躲管控局?可他看起來平平無奇,不像犯了事的人啊。”
戴護目鏡的年輕人沉默片刻,突然開口:“我好像見過他。十年前,我表哥在深空觀測站當學徒,聽說站內有個小孩,因為接觸了未知深空信號,視覺神經出現異常,必須戴神經鎖抑制,還出現了認知偏差,沒幾天就被送去了異常管控中心。”
“認知偏差?”短發青年一愣,“看他剛才的反應,比正常人還清醒。”
“不清楚,只聽說當年那事鬧得挺大,那小孩后來好像被人接走了,沒再回觀測站。”戴護目鏡的年輕人頓了頓,“我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陸辰。”
……
陸辰跟著小女孩走過安檢閘機,道謝后,便轉身走進了下層廢土公寓的狹窄巷道。巷道兩側是拼接的合金板房,墻壁上布滿了維修痕跡,空氣中混雜著機油和合成食物的味道。
他走到一扇斑駁的合金門前,指尖在門板的識別區按了一下,“嘀”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屋內傳來淡淡的合成麥香,還有舊時代收音機的滋滋聲。
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機油——她是陸辰的養母,在廢土維修廠做舊時代機械維修。看到陸辰,女人連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走上前:“小辰,怎么回來這么晚?是不是又去黑市買維修元件了?”
她伸手接過陸辰肩上的脈沖諧振杖,目光落在杖尾的能量塊上,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又亂花錢了?這能量塊可貴了,你那點異常管控補貼,留著自己買全視義眼不好嗎?”
“養母,補貼就是用來過日子的,能量塊能用來調試脈沖杖,比義眼有用。”陸辰笑了笑,將戰術包放在桌上,“而且,我不需要義眼。”
女人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他,只能絮絮叨叨地收拾東西:“你啊,就是太固執。對了,深空異常管控局的蘇分析師來了,說是例行檢測,在客廳等著呢,你去看看吧,我把最后一道菜做好就開飯。”
陸辰的腳步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應了一聲,朝著客廳走去。
……
客廳里,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年輕女人正坐在折疊椅上,手里拿著一個量子檢測儀,屏幕上跳動著復雜的數據流。看到陸辰走進來,女人站起身,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嚴謹:“你好,陸辰,我是深空異常管控局的蘇晚,負責你的例行神經檢測,之前負責你的李分析師已經調去核心區了。”
陸辰在她對面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蘇晚打開檢測儀的感應模式,將一個小巧的探測頭放在陸辰面前:“麻煩配合一下,我需要檢測你的神經波動閾值,還有眼部神經鎖的抑制狀態。”
探測頭發出微弱的藍光,掃過陸辰的神經鎖眼罩。蘇晚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一邊記錄一邊開口:“姓名陸辰,十七歲,生日十月五號,十年前因接觸深空未知信號,出現視覺神經異常及認知偏差,被送至異常管控中心干預,沒錯吧?”
“對。”陸辰的聲音很平淡。
蘇晚抬了抬頭,目光落在他的神經鎖眼罩上:“我看你的狀態很穩定,神經波動也在正常范圍,有沒有考慮過取下神經鎖,嘗試適配全視義眼?”
陸辰搖了搖頭:“不用。”
蘇晚沒有強求,繼續問道:“關于十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之前的記錄很模糊,只說你接觸了未知信號,能具體說說嗎?不用有顧慮,我只是為了完善檢測報告,不會強制干預你。”
陸辰沉默了許久,暗紋神經鎖眼罩下的眼睛微微閉合,仿佛在回憶遙遠的畫面。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十年前,我在深空觀測站的屋頂,不是看月亮,是跟著我父母捕捉深空脈沖信號。”
“然后呢?”蘇晚停下手中的筆,認真地看著他。
“然后,脈沖信號突然紊亂,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六棱星狀的量子載體,籠罩著淡藍色的光暈,表面布滿了我看不懂的星紋,它就懸浮在觀測站的上空,像是來自另一個宇宙。”
蘇晚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檢測儀差點滑落——這和當年記錄的“認知偏差”描述,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