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急救,滿府嘩然------------------------------------------ 逆天急救,滿府嘩然。,手剛碰到繃帶,就感覺到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停下動作,靜靜看著。,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那眼睛起初還有些茫然,在看清林知微的臉時,驟然一凝。“你是……”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我是林知微,楚王府的王妃。”她平靜地回答,手上動作不停,繼續解開繃帶,“你受傷了,我在給你換藥。”。那里猙獰的疤痕已被清理干凈,用細密的針腳縫合,雖然仍紅腫,但已不再流膿,邊緣有嫩紅的新肉在生長。,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刺客的刀鋒,滾燙的鮮血,無盡的黑暗,還有在生死邊緣徘徊時那些破碎的片段。“是您……救了卑職?”他問,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算是吧。”林知微撒上新的金瘡藥,用煮過的白布重新包扎,“你運氣好,遇到了我。再晚一個時辰,神仙也難救。”,但她有這個資本。。她穿著一身月白的素裙,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綰起,不施粉黛,眉目清秀,神情專注。動作利落干脆,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演練過千百遍。?“卑職……多謝王妃救命之恩。”他想坐起來行禮,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別動。”林知微按住他,“你的傷還沒好,至少還要臥床半個月。這期間不能用力,不能沾水,飲食要清淡,按時喝藥。”
她說話的語氣像在囑咐病人,自然而專業,仿佛做過無數次。
沈墨重新躺下,目光仍落在她臉上:“卑職聽說,王妃是用……針線縫合的傷口?”
“是。”
“那發霉之物治潰爛……”
“也是真的。”
沈墨沉默了。他跟隨蕭景煜征戰多年,見過太多軍醫救治傷兵。那些大夫用藥草敷,用烙鐵燙,用盡各種方法止血生肌,可像林知微這樣直接用針線縫合皮肉、用發霉之物治感染的,聞所未聞。
“王妃的醫術……很特別。”他斟酌著用詞。
“只要能救命,什么方法不重要。”林知微收拾好東西,在旁邊的盆里洗手,“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來看你。”
“王妃。”沈墨叫住她。
林知微回頭。
“王爺的傷……可還好?”他問,眼里是真切的擔憂。
“左臂被毒刃所傷,我已處理過了,暫無大礙。”林知微頓了頓,“不過那毒有些麻煩,需要慢慢調理。”
沈墨眼神一黯:“是卑職護衛不力……”
“你已經盡力了。”林知微打斷他,“好好養傷,以后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做。”
她說完,轉身離開。
屋里安靜下來。沈墨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帳幔,心中思緒翻涌。
王妃救了他,也救了王爺。可這樣高明的醫術,她從何而來?還有那日王爺遇刺,她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的?
疑點太多,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至少,她是站在王爺這邊的。這就夠了。
從凌云閣出來,林知微徑直回了聽雪軒。剛進門,拾翠就迎上來,小臉滿是興奮:“王妃!您聽說了嗎?全府上下都在議論您呢!”
“議論我什么?”
“議論您用針線縫人肉的事啊!”拾翠眼睛亮晶晶的,“現在府里都說您是神醫下凡,能起死回生!連那些之前說閑話的,現在都不敢亂說了!”
林知微不置可否。流言從來都是雙刃劍,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踩你。不過眼下這局面,對她倒是有利。
“王妃,王爺讓人送來了這個。”小蓮捧著一個錦盒過來。
林知微打開,里面是一套嶄新的衣裙——湖藍色的云錦,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料子柔軟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旁邊還配著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面,華麗卻不俗氣。
“這是……”
“趙總管說,是給王妃進宮穿的。”拾翠小聲道,“三日后太后壽宴,王爺要帶您一起去。”
該來的終究來了。
林知微撫過那光滑的云錦,指尖微涼。太后壽宴,皇親貴胄云集,她這個“罪臣之女”要在那種場合亮相,無異于將自己放在火上烤。
可她沒有退路。
“收起來吧。”她合上錦盒。
“王妃,您、您不試試嗎?”拾翠問。
“不用。”林知微走向內室,“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沒有要緊事,不要打擾我。”
“是。”
關上房門,林知微在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銅鏡中那張陌生的臉。這張臉比前世的她年輕些,也更清秀,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顯得有些蒼白消瘦。
她伸手摸了摸臉頰。鏡子里的女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回不去了,就要在這里好好活下去。
她打開妝匣,里面是原主留下的幾樣簡單首飾——一對素銀耳墜,一根白玉簪,還有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最底下壓著幾張泛黃的紙,是原主抄寫的詩詞,字跡娟秀,卻透著說不出的哀愁。
林知微拿起那枚玉佩。玉佩是普通的青玉,雕成如意形狀,邊緣已有些磨損。原主的記憶里,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母親……在原主十歲時就病逝了。尚書府后宅復雜,原主從小沒了母親庇護,性子又軟,沒少受欺負。后來父親出事,她更是一夜之間從云端跌落泥濘。
也是個可憐人。
林知微將玉佩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從今往后,她就是林知微。她要替原主活下去,也要替自己,在這陌生世界闖出一片天。
正想著,門外傳來拾翠小心翼翼的聲音:“王妃,蘇先生求見。”
蘇文遠?他又來做什么?
“請他在外間稍候,我馬上來。”
林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推門出去。蘇文遠站在外間,手里拿著個布包,見她出來,拱手行禮。
“蘇先生有事?”
“王妃。”蘇文遠將布包遞上,“這是卑職從前收集的一些醫案,其中有些疑難雜癥的記載,或許對王妃有用。”
林知微接過,打開布包。里面是幾本手抄的冊子,紙張泛黃,但字跡工整。隨手翻了翻,記載的確實是一些罕見的病癥和治療方法,有些連她都聞所未聞。
“多謝先生。”她真心道謝。
“王妃客氣。”蘇文遠頓了頓,壓低聲音,“卑職今日來,還有一事相告。”
“請講。”
“太后壽宴,王妃務必小心。”蘇文遠神色凝重,“宮中耳目眾多,尤其蕭貴妃**,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為難王妃。若有人問起王妃的醫術……”
他看著林知微,一字一句:“王妃可以說,是幼時在尚書府,得一位云游高人傳授。高人姓名不可說,只說早已仙逝,無從查證。”
這是教她怎么圓謊。
林知微心中微動:“先生為何一再幫我?”
蘇文遠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澀:“卑職年少時,家中也曾遭變故,深知蒙冤受屈的滋味。王妃醫術仁心,不該受那些無妄之災。能幫一把,是卑職的榮幸。”
他說得真誠,但林知微總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
“先生大恩,妾身記下了。”她福了福身。
“王妃折煞卑職了。”蘇文遠連忙還禮,“若無他事,卑職告退。”
他離開后,林知微拿著那幾本醫案,在窗前坐下,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越看,心中越是驚異。
這些醫案記載的病癥,有些極其罕見,治療方法也匪夷所思。其中一例記載的“腸癰”(闌尾炎)的治療,竟然提到了“開腹取癰”的方法,雖然粗糙,但理念已接近現代外科手術。
還有一例“破傷風”的記載,提到用“定風散”治療,方子里有幾味藥,確實有抗痙攣、鎮靜的作用。
寫這些醫案的人,醫術見識遠超這個時代。
“王妃!”拾翠忽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外院、外院出事了!”
林知微放下醫案:“何事?”
“是、是門房老周的兒子,在街上被馬車撞了,滿身是血,人、人快不行了!”拾翠急得話都說不利索,“趙總管讓人去請大夫,可、可大夫還沒來,老周跪在院子里,求、求王妃救命……”
醫者本能讓林知微瞬間站起:“人在哪兒?”
“在、在外院門房……”
“帶我去!”
外院門房此刻已亂成一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胸口有個碗口大的傷口,正**往外冒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跪在一旁,老淚縱橫,正是門房老周。
“王妃!王妃救命啊!”見到林知微,老周連連磕頭,“我兒、我兒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周圍已圍了不少人,有侍衛,有仆役,都看著林知微,眼神各異。
林知微快步上前,蹲下身檢查。傷者意識模糊,呼吸微弱,瞳孔對光反應遲鈍。左腿開放性骨折,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胸口是鈍器撞擊傷,可能有肋骨骨折、內臟出血。
“拾翠,去我屋里,把藍布包袱拿來。陳川,準備烈酒、熱水、干凈的白布、木板、繃帶。快!”
“是!”
東西很快備齊。林知微用剪刀剪開傷者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猙獰的創面。胸口的傷最重,皮下大面積淤血,呼吸時有氣泡聲——是氣胸。
“陳川,按住他,別讓他動。”
陳川上前,死死按住傷者的肩膀。
林知微用燒酒清洗傷口,手法快而穩。清洗完,她拿起針線,開始縫合胸口的傷口。針尖刺入皮肉的瞬間,昏迷中的傷者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抽搐。
周圍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些膽小的丫鬟已捂住了眼睛。
但林知微面不改色,一針一線,精準迅速。縫合完胸口,她又處理腿上的骨折——將斷骨復位,用木板固定,纏上繃帶。
整個過程,她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做完這一切,她又寫了張方子:“按這個方子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送來。另外,準備些三七粉,給他止血。”
“是!”陳川接過方子,親自去辦。
林知微用白布蘸了溫水,給傷者擦去臉上的血跡。傷者是個憨厚的漢子,此刻面色慘白,嘴唇發紫,但呼吸已平穩了些。
“命暫時保住了。”她站起身,對老周道,“但他傷得很重,需要靜養至少三個月。這期間不能下地,不能沾水,要按時喝藥換藥。”
老周連連磕頭:“謝王妃救命之恩!謝王妃救命之恩!老奴、老奴做牛做馬報答您……”
“不必。”林知微扶他起來,“我是醫者,救人是我分內之事。”
她洗了手,正要離開,忽然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王妃真是菩薩心腸,連下人的命都救。”
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婆子,三角眼,薄嘴唇,正是之前跟在蕭月如身邊的劉媽媽。蕭月如被禁足后,她也被發配到洗衣房做粗活,此刻顯然是聽說動靜,特意來看熱鬧的。
“劉媽媽有事?”林知微淡淡問。
“不敢。”劉媽媽嘴上說著不敢,眼里卻滿是譏諷,“老奴只是覺得稀奇,王妃一個金尊玉貴的尚書府千金,怎的做起這下等人的活計?又是縫人肉,又是接骨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妃是哪個醫館的學徒呢。”
這話說得刻薄,周圍不少人變了臉色。
林知微卻不惱,反而笑了笑:“劉媽媽這話有趣。醫者救人,分什么上等下等?在醫者眼里,只有病人,沒有貴賤。倒是劉媽媽,洗衣房的活計可還輕松?若覺得累,我可以跟趙總管說說,給你換個更‘合適’的差事。”
劉媽媽臉色一白,不敢再言。她現在只是個洗衣婆子,得罪不起王妃。
“王妃仁心,老奴佩服。”她訕訕地行了個禮,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眾人看向林知微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敬佩。
能救人,也能懟人。這位王妃,不簡單。
林知微沒再理會,對陳川道:“派人守著,若有情況,隨時來報。”
“是!”
回到聽雪軒,林知微已累得幾乎虛脫。連著幾日高度緊張,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她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拾翠端來熱茶,小聲道:“王妃,您今日又救了一人。現在府里都說您是活菩薩呢。”
“活菩薩?”林知微苦笑,“菩薩救人不求回報,我救人,卻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
“我要在楚王府站穩腳跟,就必須讓人看到我的價值。”林知微睜開眼,看著屋頂,“醫術是我唯一的倚仗。我救的人越多,名聲越響,地位就越穩。”
她說得直白,拾翠卻聽懂了:“王妃,您真不容易。”
“這世上,誰容易呢?”林知微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幾株枯敗的梅樹,“老**易嗎?他兒子差點死了。沈墨容易嗎?他差點被人害死。蕭月如容易嗎?她機關算盡,最后落得禁足的下場。”
她轉身,看著拾翠:“拾翠,你要記住,在這深宅大院里,善良要有鋒芒,仁慈要有底線。我們可以救人,但不能任人欺凌。我們可以退讓,但不能沒有原則。”
拾翠似懂非懂地點頭:“奴婢記住了。”
“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
拾翠退下后,林知微在窗前站了很久。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在想蘇文遠的話,在想太后壽宴,在想未來要走的路。
前路艱險,但她已沒有退路。
只能向前,一直向前。
夜色漸深,楚王府漸漸安靜下來。但關于王妃“針線縫人肉起死回生”的傳說,卻像長了翅膀,飛出了王府,飛向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知微不知道,她的名聲,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播。
而她命運的齒輪,也即將轉向一個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