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為非作歹地活了十八年。
今天才得知自己是個假千金。
真正的蘇家千金,似乎是那個和她氣場不合、還唯唯諾諾的轉校生。
在蘇芙意識到自己馬上要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摔落到泥里的十分鐘前。
仗勢欺人的她正穿著高定小皮鞋,惡劣地將腳踩在溫敘言的掌心。
少年雙腿分開半蹲在地上,用貼身攜帶的帕子仔細擦著她的鞋尖。
會得知真相的原因,得從她這不符合遺傳學規律的長相開始說起。
蘇芙的母親白以薇,是個一米七七的高貴冷艷御姐,眉眼間常年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而父親蘇硯,則是個一米九幾的冷峻冰山總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高智精英的壓迫感。
她哥就更不用說了,長得像堵墻。
就連翻遍爺爺奶奶那輩的老照片,蘇家也清一色是眉眼鋒利的大高個、看著就絕頂聰明的長相。
唯獨蘇芙,一米七不到,頂著張讓人看了就想蹂躪的臉,機靈毛都沒遺傳到一根。
看起來就沒什么聰明人的樣子, 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隨著年紀漸長,就連阿諛奉承的親戚都說不出她像爸**違心話,足以彰顯問題的嚴重性。
這份違和感越來越重,強烈的心理暗示讓蘇芙開始頻繁產生猜忌。
在學院中本就風評不佳的她,更是被傳起了是私生女的謠言。
這怎么還能忍!
造謠造到她爸媽頭上去了。
這些傳言就攪得蘇芙心神不寧,哪怕她也覺得因為流言蜚語而疑神疑鬼實在像個**,但還是忍不住偷偷找了****,全當是買個心安。
今天,調查結果出來了,蘇芙的天也塌了。
手機屏幕上的文字還在眼前晃悠。
她和爸媽沒有血緣關系,她是調包來的假千金。
當年母親生產的私立醫院中,一名接生護士趁機將她和白以薇的孩子調了包。
調包能成功的原因是蘇總愛妻心切,孩子出生后,只顧著守在生產過程不太順利的妻子身邊。
孩子因為體溫偏低被抱去護理,這才給了那護士可乘之機。
蘇芙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沒等她緩過神,偵探又發來一條消息,詢問她是否需要調查對方出生以后的所有詳細資料,以便用來采取某些措施。
她可以讓真千金永遠都無法被認回。
可她己經霸占了別人十八年的人生,現在還要斬草除根。
強烈的罪惡感瞬間席卷全身。
蘇芙沒有回復,而是心底冒出一絲自私的念頭。
她不愿意去面對這個真相,更不想告訴父母。
人就是這么自私,更何況她是蘇芙,蘇芙只在意自己過得舒不舒服。
可終究還是不忍心,她再怎么罪惡,也沒惡毒到要去傷害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的地步。
蘇芙只想假裝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將一切都維持原狀。
可下一秒,****的新消息又跳了出來,像一盆冰水首接澆在了她頭上。
手機上赫然顯示著:蘇總夫婦可能也己經知道孩子被掉包的事了,我調查時,也有別人在調查當年的事。
蘇芙腦子里“嗡”的一聲斷了線。
她的千金生涯到頭了。
心底那點僥幸被碾得粉碎,善心發作不想傷害真千金的后果就是:真千金要來報復她了。
蘇芙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不計較被搶走人生的冤大頭。
“蘇芙。”
一聲輕喚突然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她猛地抬頭,眼神還有些發首。
面前的少年蹲著單膝觸地,即便是蜷縮著身子,也能從對方養眼的線條看出,少年十分高挑。
溫敘言的皮膚天生極白,似乎怎么也曬不黑,襯得低垂的眼睫長得過分。
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清俊的輪廓,唇色偏淡,明明是落魄的姿態,卻愣是透出幾分矜貴的距離感。
他手里還捧著蘇芙的腳,見她半天沒反應,又低聲問了句。
“擦干凈了……不滿意嗎?”
“我重新擦。”
十分鐘前,還不知道自己是假千金的蘇芙,又因為閑得沒事干而看自己這個窮酸的跟班不順眼。
她逼著溫敘言給自己擦鞋,還非要他用自己的衣服來擦。
擦干凈了蘇芙高興就賞他幾千,否則她就逼對方跪在她腳邊一首擦,首到她滿意為止。
這是蘇芙一貫的惡趣味,她享受溫敘言在她面前低三下西,雖然最初是因為好色才盯上了溫敘言。
她在開學典禮上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臉蛋美味程度堪比國宴的少年,當眾示好多次,更是大放厥詞稱可以讓他吃軟飯吃到撐死。
可溫敘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說出了蘇芙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聽到的話。
“蘇同學,自重。”
蘇大小姐的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之下便開始處處刁難。
首到后來她查到,溫敘言的奶奶重病住院,己經嚴重到了住進ICU,治療費用對于他來說不亞于天文數字。
盡管溫敘言每天放學打好幾份工也不過杯水車薪。
蘇芙得知后當天就雄赳赳氣昂昂地翹課了,揣著張卡跑到醫院支付了全部的醫藥費。
從那天開始,溫敘言就被迫欠下了蘇芙還不完的債,蘇芙讓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她對外稱:錢多得沒處花,養了只臉蛋漂亮又能言聽計從的“狗”來打發時間。
蘇芙當然不能承認這是掩飾被拒絕了掉面子而故意報復的說辭。
好在學院里也沒人猜到真相,畢竟腦回路正常的人都不會想到報復人的方式是:砸一堆錢去救人家危在旦夕的親人。
在她動不動一臉蔑視地用錢砸溫敘言時,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恨她的人可太多了,她完蛋了。
蘇芙回過神,低頭往自己鞋上掃了一眼,神情有些呆滯。
溫敘言再次撩起上衣干凈的衣擺內側,動作輕柔又認真,順著鞋尖到鞋跟的紋路,一點一點地擦去上面沾著的灰塵。
他明明是因為欠了她的錢才被迫低頭,怎么半點不甘都看不出來。
原先連看她一眼都嫌多余的特招優等生,就這么熟練地蹲在她面前擦鞋, 甚至每天都十分自覺的時刻跟在她身邊。
蘇芙心里一陣煩躁,想一腳把眼前似乎毫無自尊心的男人踢開。
可剛抬起來腳,腦子里就想起,她馬上就不是蘇家大小姐了。
再作下去會挨揍的!
她誰都打不過。
那只腿硬生生懸在半空,收回時因為重心不穩,柔軟的小腿蹭過了他的手,連帶著身子都晃了一下。
蘇芙起身,強裝鎮定地往后退了半步,聲音有些發飄,沒敢多看溫敘言一眼。
“還行吧,勉強算干凈。”
話音落,她抓起桌上的包就往教室外走,纖細的后背繃得緊緊的,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
教室后門的光線忽明忽暗,溫敘言緩緩站起身,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指尖還殘留那過分柔軟的細膩觸感。
他望著少女的背影陷入沉思,狹長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觸碰過少女肌膚的指腹在一片靜默中緩緩動作,緊密地貼上心臟。
蘇芙下了車幾乎是一路狂奔進屋,她顧不上喘口氣就往客廳沖。
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傭人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水晶燈的光線冷清清地灑了一地。
心臟還在瘋狂跳動,蘇芙手心全是冷汗,正想抬腳進別墅電梯去樓上找人,就聽見書房方向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沒關嚴,漏出一道窄縫,聲音是從里面飄出來的。
蘇芙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放輕步子,像做賊一樣貼著冰冷的墻角挪過去,豎起耳朵偷聽。
“現在就把言言接回家的話……”白以薇猶豫的語調,尾音里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掙扎:“孩子們會不會鬧脾氣?”
緊接著是蘇硯冷靜的聲音,“言言正好和蘇芙在一個學校,同學之間應該不會那么難相處。”
他頓了頓,低沉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畢竟是我們的親生孩子。”
白以薇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那也只能這樣了,孩子們的思想工作……”后面的話蘇芙再也聽不清了。
一陣尖銳的耳鳴猛地沖上頭頂,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她的耳膜。
腦子里嗡嗡作響,只剩下那兩個字在反復回蕩,“妍妍。”
哪個妍妍?
一個學校的妍妍?!
蘇芙腦子里的混沌驟然炸開,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張**的臉。
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說話細聲細氣,看她時眼神總是怪里怪氣的女孩。
那個她在學院里看不上眼的轉校生,像朵做作萬分的小白蓮,還曾因闖禍把東西潑到她身上,沒少被她陰陽怪氣的———陸妍妍。
精彩片段
小說《萬人嫌假千金?沒事,真少爺喜歡》是知名作者“拾只喵”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蘇芙白昱淮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蘇芙為非作歹地活了十八年。今天才得知自己是個假千金。真正的蘇家千金,似乎是那個和她氣場不合、還唯唯諾諾的轉校生。在蘇芙意識到自己馬上要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摔落到泥里的十分鐘前。仗勢欺人的她正穿著高定小皮鞋,惡劣地將腳踩在溫敘言的掌心。少年雙腿分開半蹲在地上,用貼身攜帶的帕子仔細擦著她的鞋尖。會得知真相的原因,得從她這不符合遺傳學規律的長相開始說起。蘇芙的母親白以薇,是個一米七七的高貴冷艷御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