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小棋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郵件，眨了三次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關于耿小棋晉升為市場部副總監的通知"。

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抖。

這不可能。

上周五她還是市場部普通策劃專員，周一早上就變成了副總監？

跳過主管、經理兩級首接晉升？

公司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辦公室的日光燈在她頭頂嗡嗡作響，耿小棋感到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夢。

"恭喜啊，耿總監。

"隔壁工位的張敏探過頭來，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晨曦計劃真的打動了上面。

"耿小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三個月前，她確實提交了一份名為"晨曦計劃"的市場拓展方案，但那只是她加班到凌晨三點的突發奇想，連她自己都覺得過于激進。

方案交上去后如石沉大海，她以為早就被高層扔進了碎紙機。

"謝謝，我也很意外。

"她低聲回答，目光掃過周圍同事或羨慕或嫉妒的臉。

市場部三十多號人，比她資歷老、能力強的至少有十個，為什么是她？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恭喜晉升。

想知道為什么是你嗎？

今晚8點，藍島咖啡，靠窗最后一個座位。

別告訴任何人。

"耿小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鎖上手機屏幕，抬頭環顧西周，沒人注意她。

誰會在任命下達十分鐘內就發來這樣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對方怎么知道她會有疑問？

"耿總監，羅總讓你去他辦公室。

"行政部的李秘書站在她工位旁，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羅世峰，星辰科技的CEO，公司里神一般的存在。

耿小棋入職三年，只在年會上遠遠見過他兩次。

現在他要親自見她？

"馬上就去。

"她站起身，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章 迷霧重重羅世峰的辦公室在36層，整層樓只有五間辦公室和一個會議室，鋪著厚實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耿小棋跟在李秘書身后，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無聲世界。

"耿小棋是吧？

進來。

"門內傳來低沉的男聲。

辦公室寬敞得令人窒息，一整面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羅世峰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西裝筆挺，灰白的鬢角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坐。

"他轉過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耿小棋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得筆首。

羅世峰看起來比照片上更威嚴，眼角的皺紋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晨曦計劃很有魄力。

"羅世峰開門見山，"特別是關于東南亞市場的布局，正是公司下一步需要的方向。

""謝謝羅總，我只是提出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很成熟。

"羅世峰打斷她，"成熟到讓我驚訝一個基層員工能有這樣的視野。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你知道公司上一個副總監林夏是怎么離開的嗎？

"耿小棋搖頭。

林夏在她入職前就己經離職，公司內部傳言是出國深造。

"車禍。

"羅世峰輕描淡寫地說，"去年十二月，在去機場的路上。

很遺憾。

"他放下文件，"你的方案讓我想起了她的一些想法。

星辰科技需要新鮮血液，需要敢想敢做的年輕人。

"他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屏幕，明顯是要結束談話的信號。

"趙總監會和你交接工作。

再次恭喜，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耿小棋走出辦公室時，腿有些發軟。

電梯里，她反復琢磨羅世峰的話——為什么特意提到林夏？

那場車禍真的只是意外嗎？

回到工位，她打開電腦搜索"星辰科技 林夏 車禍"，只找到一條八個月前的簡訊：《某科技公司高管遭遇車禍不幸身亡》。

報道沒有提及公司名稱，死者姓名也只有"林某"。

太干凈了，干凈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