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夢征途
《異夢·**》寄語:此心安處是**:。“**”的故事。,輪回洗盡前塵。“心安”的遠征。,不只有鐵血與烽煙,權謀與爭霸。,或許是在無盡的漂泊與戰斗中,找到那個能讓靈魂棲息的方向;
在千萬次擦肩與回眸中,認出那些注定要并肩同行的身影。
我希望能通過這個故事,為你構筑一方心靈的港*。
當你結束一日奔波,愿這些文字能給你片刻沉浸;
當你面對生活紛擾,愿這個故事能予你一絲共鳴與力量。
它或許不能提供答案,但愿能陪伴你一起尋找。
筆力或有不足,情節或有疏漏,懇請諸位新朋舊友,多多包涵,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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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們在這片全新的天地里,再次相遇,彼此見證。
此心安處,即是**。
——《異夢·**》,敬上
……
……
大夏歷七百三十三年,冬。
北境,凜淵城。
雪下瘋了。
鵝毛般的雪片被狂風卷成旋渦,抽打著灰白色的城墻。
這座扼守北境門戶的雄城,今夜燈火通明得反常。
城主府內外,披甲執銳的士卒如雕塑般佇立,呼出的白氣凝成霜,掛在眉梢。
內院主屋外,廊下。
一個身著玄黑大氅的男人背對產房,仰頭望著漆黑天幕。
風雪撲打在他臉上,他眉骨處那道淺疤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蕭鎮岳。
蕭鎮岳背對房門,玄黑大氅在風里紋絲不動。
這位北境七鎮三十六關的節制者,眉骨處那道疤在火把光下泛著冷鐵的光。
屋內,女人的痛吟已斷續響了六個時辰。
“侯爺……”
老管家踉蹌而出,胡須上結著冰碴:“御靈師說夫人氣血兩虧,胎位逆沖,怕是……”
話音未落——
東北方向的天際,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赤紅!
那不是火光,是血。
是潑在天幕上的、滾燙的血。
整片夜空被撕開,赤紅的裂痕從黑風崖方向一直蔓延到凜淵城頭,映得半座城池一片刺目的猩紅。
城頭警鐘未響——值守的士卒全都僵在原地,仰頭望著那片赤紅的天。
屋內傳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嘶喊。
隨即,死寂。
蕭鎮岳踹開門時,產婆正顫抖著抱起襁褓。
滿屋血腥氣里,他的妻子云氏癱在榻上,面色慘白,卻仍強撐著側頭,望向那個方向。
燭火躍動。
那孩子額心正中,烙著一道殷紅的紋——形似刀痕,又似火灼,在昏光下隱隱透著血色的光。
蕭鎮岳接過嬰兒。
襁褓溫熱。
孩子不哭,睜著一雙漆黑得過分的眼,靜靜看他。
眼神清澈,深不見底。
“侯爺!”親衛沖入院中,甲胄覆雪,“黑風崖……崖壁裂了!裂出一道九丈長的口子,深不見底!”
蕭鎮岳低頭,看懷中嬰兒額心的血紋。
又抬頭,望東北方向那片將散未散的赤紅。
風雪呼嘯,他仿佛聽見祠堂禁碑上那句讖言,在耳邊一字一字砸下來:
“赤痕現世,北境將傾;燼痕不滅,淵門重開。”
“鎮岳……”
云氏虛弱抬手,指尖發顫地指向嬰兒額心:“這孩子……得有個配得上他的名。”
蕭鎮岳閉目。
懷中嬰兒忽然動了。
小手從襁褓中伸出,抓住他一根手指。觸感溫熱,力道輕得像片羽毛。
他睜眼,眸中鐵灰決然:
“從今往后,他便叫——”
“蕭燼痕。”
燼中余痕,
死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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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已立著一個身影。
八九歲的女孩裹雪白狐裘,小臉凍得發紅,站得筆直。
眉眼間三分父親的冷硬,此刻靜靜望著襁褓。
蕭鎮岳長女,蕭昭華。
“父親,”聲音平靜無波,“陳老說,弟弟身無靈基。”
不是疑問,是陳述。
蕭鎮岳腳步一頓。
蕭昭華上前,伸手,指尖在將觸血紋時停住,懸空片刻,輕輕落下。
觸感滾燙。
“不僅無靈基,”她收手抬眼,目光清亮得刺人,“氣血脈象枯弱如深冬寒潭,是‘絕武之體’。陳老說,這意味著弟弟將來握不住劍,拉不開弓,上不了馬。”
風雪卷過廊檐。
蕭鎮岳沉默看她。
這個八歲便能將《北境兵要》倒背如流的女兒。
“昭華,”他緩緩開口,“你覺得,蕭家該如何養這條狼崽?”
蕭昭華垂眸,看襁褓中那雙漆黑的眼睛。
燭光在血紋上跳躍,映得她瞳孔深處泛起一絲極淡的光。
“北境的狼,”她輕聲說,“從不因幼崽*弱就把它丟出狼群。”
“它們會把它叼在嘴里,用血肉喂它,用體溫暖它,直到它的牙能撕開第一塊生肉,爪能刨出第一捧凍土。”
她抬眼,目光如刀:
“蕭家是北境的頭狼。弟弟既然是蕭家的種,那他就是狼崽。”
“狼崽可以不會嚎,但不能不會咬。”
蕭鎮岳低笑一聲。
笑聲里有疲憊,有欣慰,更有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說得好。”他將嬰兒輕輕放進女兒懷中,“抱穩了。”
蕭昭華身體微僵,隨即穩穩接住。襁褓不重,掌心卻滾燙。
那道血紋貼著她心口,溫熱的觸感透過層層衣料傳來,像一塊燒紅的鐵。
蕭鎮岳轉身,望廊外漫天風雪,聲音沉如鐵石:
“傳令——”
“自今日起,凜淵城內外,凡議論小公子體質者,杖三十。”
“凡以‘災星’、‘禍胎’之名非議者……斬。”
老管家躬身顫聲:“遵令!”
“另,”蕭鎮岳頓了頓,“去請‘鎮獄司’沈教頭。告訴他,我蕭鎮岳的嫡子,要開蒙了。”
“侯爺!”老管家駭然抬頭,“沈教頭練的可是‘修羅道’!那是搏命的殺法,小公子這身子骨……”
“正因是搏命的殺法,”蕭鎮岳打斷他,聲音無波無瀾,“才配得上我蕭鎮岳的兒子。”
他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女兒懷中的嬰兒。
那道血紋在昏暗中靜燃,像某種沉默的宣告。
身無靈基?絕武之體?
那便不要靈基,不修武體。
我蕭鎮岳的兒子,走的路——
要讓這北境三千里的風雪,都為他讓道。
夜深了。
內院暖閣,燭火在風里搖晃。
乳娘將熟睡的嬰兒安置妥當,掖好被角,吹熄多余的燭,只留床畔一盞小燈,這才輕手輕腳退出去。
門扉合攏的輕響過后,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風雪,一陣緊過一陣。
床榻上,錦緞襁褓中的嬰兒,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得過分的眼瞳里,映著跳動的燭光,深不見底。
他靜靜望著頭頂帳幔上繡的北境蒼狼圖騰,看了很久。
狼眼用金線繡成,在昏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然后,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望向窗外。
風雪拍打窗紙,遠處城頭隱約傳來巡夜士卒的腳步聲,甲葉相擊,一聲,又一聲,沉重而規律。
他聽著那聲音,聽著風聲,聽著這座邊城在深夜里的一切響動。
不知過了多久。
他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動了動嘴唇。
沒有聲音。
“……”
帳內燭火,忽然劇烈地搖曳了一下。
嬰兒額心那道血紋,在那一剎那,仿佛比先前深了幾分,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
隨即恢復如常。
他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個真正熟睡的嬰孩。
窗外,風雪吞沒了北境,吞沒了黑風崖下那道新裂的九丈深痕,吞沒了今夜所有的異象與喧囂。
也吞沒了——
這片土地維持了數百年的,脆弱的平靜。
新的征戰,已埋下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