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敲下最后一個字符,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屏幕上的代碼像黑色的河流,在蔚藍色IDE界面里靜靜流淌。“提交。”,看著進度條緩慢爬升到100%。這個歷時三個月的金融風控系統終于完成了,比deadline提前了十二個小時。項目組長在群里發了個點贊的表情包,然后說:“大家辛苦了,明天可以調休半天。”。林默扯了扯嘴角,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依然璀璨,像永遠不會疲倦的眼睛。林默站起身,走向窗邊,玻璃上映出他蒼白的臉——二十八歲,頭發卻已稀疏,眼袋深重,襯衫的領口松垮垮的。“再熬兩年,”他對自已說,“等房貸還得差不多了,就換份輕松的工作。”。
林默捂住胸口,身體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刺痛來得猛烈而突然,像有無數根針在心臟里攪動。他張開嘴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野開始模糊。
霓虹燈的光暈在眼前擴散,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林默感覺自已在墜落,仿佛腳下的地板突然消失。最后意識消散前,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不是聽到。那聲音直接出現在腦海深處,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情感:
檢測到高邏輯思維生命體……思維活躍度達標……意志堅韌度達標……
符合‘概念加載系統’綁定條件……
開始靈魂牽引……坐標定位……
警告:宿主原生軀體生命體征即將消失……啟動緊急協議……
正在搜尋適配世界……發現編號ALPHA-7高武世界……存在適配軀體……
開始穿越……
黑暗。
再次恢復意識時,林默首先聞到的是霉味。
不是寫字樓里中央空調的塑料味,也不是咖啡的香氣,而是潮濕木頭、舊布料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帶著生活氣息的霉味。
他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泛黃的天花板,上面有幾道細小的裂縫,像是干涸的河床。一盞老式白熾燈從天花板中央垂下來,燈罩上積著薄灰。光線從掛著碎花窗簾的窗戶透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是……哪兒?”
林默想坐起來,卻感覺身體異常沉重。不只是疲憊,更像是這具身體本身就不聽使喚。他勉強撐起上半身,環顧四周。
房間很小,不到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掉了漆的木衣柜,一張搖搖晃晃的書桌。書桌上堆著幾本厚厚的書,封面印著《基礎鍛體術》《氣血運行原理》《兇獸圖鑒(高中版)》之類的字樣。
墻上掛著一幅合影。
林默瞇起眼睛。照片里是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男人笑得爽朗,手搭在男孩肩上。男孩也笑得很開心,手里舉著一枚亮閃閃的徽章。
“這是……”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突然涌入腦海。
林默,十七歲,江南市第三中學高三(7)班學生。父親林戰,五年前在“東海獸潮防衛戰”中犧牲,追授“二級英烈”。母親陳秀蘭,普通人,在紡織廠工作。家庭月收入三千信用點,其中兩千要用來支付母親的心臟病藥物。
原主自已,曾經是武道天才。十五歲突破武徒九星,被譽為“江南市未來之星”。但三個月前,在一次學校組織的“城外歷練”中遭遇意外,身受重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修為暴跌至武徒三星,經脈受損,成了全校有名的“廢柴”。
今天,是高三下學期的分班測試日。
根據規定,連續三次測試未能達到武徒五星的學生,將被強制退學,失去參加“武道高考”的資格。而原主,已經失敗了兩次。
“穿越了……”
林默低頭看向自已的手。這是一雙少年的手,手指修長,掌心有老繭——那是長期練拳留下的痕跡。但此刻,這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虛弱。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受這具身體的狀態。丹田處空空蕩蕩,原本應該充盈的氣血像是漏了氣的皮球,十不存一。更糟糕的是,幾條主要經脈都處于半堵塞狀態,氣血運行滯澀,像生銹的管道。
“這種傷勢……不像是意外。”
程序員的本能讓林默開始分析。原主的記憶里,那場“意外”發生在城外三十公里的黑風峽谷。同行的七名學生中,只有他一個人遭遇了“突然出現的二級兇獸鐵爪狼”,其他人則“恰好”去采集草藥了。
太巧了。
而且,原主重傷回城后,負責治療的醫師只是簡單包扎了外傷,對經脈問題只字未提。開的藥物也只是最基礎的“活血散”,對修復經脈毫無作用。
“有人要廢掉他。”
林默得出了結論。但為什么?原主記憶中,他性格內向,很少與人結仇。除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默默?你醒了嗎?”
一個溫柔但帶著疲憊的女聲。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頭發用簡單的發夾束在腦后,眼角有深深的魚尾紋。但她的眼睛很亮,看向林默時,里面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這是陳秀蘭,原主的母親,也是他現在這具身體的母親。
“媽。”林默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這個稱呼有些陌生,但脫口而出時卻異常自然——是原主殘留的情感在起作用。
“快起來吃飯,今天可是分班測試。”陳秀蘭把一碗粥放在床頭柜上,熱氣騰騰,“媽特意給你加了紅棗,補氣血。”
粥很稀,米粒不多,但幾顆紅棗浮在表面,紅得刺眼。
林默知道,這一碗“紅棗粥”,可能花掉了母親半天的工資。在這個高武世界,凡是和“補氣血”沾邊的食物,價格都不便宜。
“謝謝媽。”他端起碗,粥的溫度透過粗糙的瓷碗傳到掌心。
陳秀蘭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喝粥。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默默,不管今天測試結果怎么樣,你都別太往心里去。身體最重要,知道嗎?”
林默抬頭,看見母親眼里強忍的淚水。
“退學就退學,”陳秀蘭繼續說,“媽還能工作,咱們開個小店,做點小生意……”
“我不會退學的。”林默打斷了她。
聲音平靜,但堅定。
陳秀蘭愣住了。她看著兒子——這個三個月來一直消沉、沉默、眼神空洞的兒子,此刻眼睛里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不是少年人的沖動,而是一種……冷靜的、近乎理性的光芒。
“可是你的身體……”
“我會想辦法。”林默放下空碗,掀開被子下床。雙腿有些發軟,但他扶住墻壁,穩穩站住了。
他開始翻找衣柜。里面掛著幾件校服,白色的武道服,袖口繡著“江南三中”的字樣。林默選了最干凈的一套換上,動作有些生疏——原主的肌肉記憶還在,但他的意識需要適應。
“媽,我走了。”
“等等!”陳秀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塞進林默手里,“這是……這是媽昨晚去求的護身符,你帶著。”
布袋很輕,里面似乎是一張折疊的黃紙。
林默握緊布袋,點點頭:“好。”
走出家門時,清晨的陽光正好灑在臉上。林默瞇起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六層樓房,外墻貼著白色的瓷磚。空中偶爾有懸浮車飛過,拉出淡藍色的尾跡。遠處,一道百米高的合金城墻巍然屹立,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那是“江南市”的防御墻,用來抵御城外的兇獸。
街上行人不多,但幾乎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練武的痕跡:結實的手臂,穩健的步伐,銳利的眼神。
這是一個武道為尊的世界。
弱者連生存都艱難。
林默深吸一口氣,朝著記憶中學校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十幾米,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概念加載系統初始化完成……
宿主綁定確認:林默(原地球編號CN-7749)
當前世界:ALPHA-7(高武側,科技輔助文明)
系統目標:協助宿主成為此界至高,探究武道終極概念
警告:宿主當前軀體狀態極差,建議立即修復
修復方案檢索中……
林默腳步一頓。
系統?
那個在他“死亡”時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
“你能修復我的身體?”他在心里問道。
可以。但需要消耗‘概念點’。當前概念點:0
獲取概念點的方式:1.完成系統任務;2.達成特殊成就;3.獲得他人‘震撼情緒’(情緒強度越高,獲取點數越多)
新手任務生成中……
任務內容將在今日內發布,請宿主做好準備
聲音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林默知道,那不是幻覺。他能感覺到,在意識深處,多了一個“界面”——就像程序員熟悉的操作面板,只是此刻大部分區域都是灰色的,只有中央有個微弱的、旋轉的光點。
“系統……”
林默繼續往前走,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這個系統真的存在,那可能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翻盤的唯一希望。但系統提到需要“概念點”,而獲取方式之一是“獲得他人震撼情緒”。
換句話說,他需要做出讓別人震驚的事。
比如……以武徒三星的廢柴之身,在分班測試中創造奇跡?
可能性不大。這具身體的狀態太差了,林默甚至懷疑自已能不能正常發揮武徒三星的實力。而且經脈受損的情況下強行運功,很可能會造成永久性傷害。
但……
走到街角時,林默突然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三個人正站在那里。為首的是個穿著紅色武道服的少女,長發披肩,容貌姣好,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她身邊站著兩個少年,其中一個……
林默的記憶被觸發了。
陳婉晴。原主的未婚妻——或者說,曾經是。
三個月前,原主還是天才時,陳家長輩主動提出的婚約。但自從原主修為暴跌后,陳家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而陳婉晴身邊那個穿著銀色武道服、腰間佩著長刀的少年,是林楓。原主的表哥,林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十七歲,武者三星。
也是今天分班測試中,最***沖擊“全校第一”的人。
林默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原主記憶中的一個細節:三個月前那場“城外歷練”,林楓也在隊伍里。而且,是林楓提議分頭行動的,理由是“效率更高”。
巧合?
“林默。”
陳婉晴開口了。她的聲音很清脆,但冷得像冬天的冰。她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了過來。
“簽字吧。”
紙張是淡金色的,邊緣有精致的暗紋。林默接過來,展開。
最上方是三個字:退婚書。
PS境界:武徒,武者、武師、大武師、宗師、大宗師、武王、武皇、武尊、武圣、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