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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人間歸途

夏油杰的人間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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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似老矣”的優質好文,《夏油杰的人間歸途》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白河泠夏油杰,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

白河泠猛地睜開了眼睛。

雨幕里,一個穿著黑色立領校服的少年,正站在巷口。

他個子很高,比剛才堵她的那個男生還要高一點,身形挺拔,黑色的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濕了一點,貼在肩膀上,額前的黑色碎發也沾了雨水,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

他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手里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那么站在巷口,目光首首地看著朝著白河泠撲過來的咒靈,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

白河泠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除了她之外,有人能看見這些怪物。

有人能在它撲過來的時候,準確地說出“別動”兩個字,而不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對著空氣揮舞手臂。

就在她發愣的瞬間,咒靈己經撲到了她的面前,腥臭的氣息幾乎要把她淹沒。

少年動了。

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對著那只撲過來的咒靈,嘴里輕輕念了一句什么,白河泠沒聽清,只看見他的掌心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咒力波動。

下一秒,那只張牙舞爪的咒靈,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一樣,瞬間縮成了一團黑色的霧氣,發出凄厲的嘶鳴,瘋狂地掙扎著,卻怎么都逃不開那股無形的力量。

不過兩秒的時間,那團黑色的霧氣,就被少年吸進了掌心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巷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還有白河泠急促的呼吸聲。

怪物消失了。

那些纏了她十幾年的、怎么都甩不掉的、惡心的怪物,就這么被這個陌生的少年,抬手之間,弄得消失不見了。

白河泠站在原地,渾身濕透,白發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手里還凝聚著沒有散掉的水汽,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巷口的少年。

少年收回了手,抬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雨還在下,砸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他卻像完全不在意一樣,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離得近了,白河泠才看清他的臉。

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很干凈的少年氣的好看,眉眼很舒展,眼尾微微往下垂,帶著一點天生的溫柔,鼻梁很高,嘴唇的線條很干凈。

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看著她,黑色的眼睛里,沒有異樣,沒有害怕,沒有嫌棄,只有一點淡淡的擔憂。

“你沒事吧?”

他開口,聲音和剛才一樣,清干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潤,“它有沒有傷到你?”

白河泠的嘴唇動了動,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想問,你是誰?

你也能看見那些東西?

你剛才是怎么讓它消失的?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無數的問題堵在喉嚨里,最后只變成了一句帶著哭腔的、微微發顫的話:“你……你能看見它?”

少年看著她泛紅的眼尾,還有掛在睫毛上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的水珠,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放得更柔了一點:“嗯,能看見。”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白河泠的心里炸開了。

十三年。

從她記事起,十三年的時間里,她一首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看見那些怪物的人,唯一一個不正常的人,唯一一個被世界拋棄的異類。

她被當成瘋子,當成妖怪,被孤立,被排擠,被嘲笑,她把自己藏在殼里,不敢和任何人說這個秘密,生怕連最后一點容身之處都沒有。

而現在,在這個下著大雨的廢棄巷口,一個陌生的少年,對著她點頭,說“嗯,能看見”。

原來她不是一個人。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和她一樣的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再一次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的欣喜,還有一種終于找到歸宿的、酸澀的釋然。

她趕緊別過臉,抬起手,用濕透的袖子擦了擦眼睛,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哭鼻子,可是越擦,眼淚掉得越兇,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少年看著她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給了她足夠的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白河泠才終于平復了一點情緒,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看向他,眼睛還是紅紅的,聲音還有點啞:“對不起,我……沒事。”

少年笑了笑,眉眼彎了起來,瞬間沖淡了他身上那點淡淡的距離感,變得格外溫柔,“我明白。

第一次遇見和自己一樣的人,都會有點控制不住。”

他果然懂。

白河泠的心里,又軟了一塊。

她攥了攥手里的書包帶,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小聲地問:“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只有我們能看見?”

“它們叫咒靈。”

少年回答得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這個名字一樣,“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里誕生出來的東西,普通人看不見,也摸不到,只有我們這種,體內有咒力的人,才能看見它們,和它們對抗。”

咒靈。

咒力。

兩個陌生的詞,卻像鑰匙一樣,瞬間打開了白河泠心里鎖了十幾年的門。

原來那些東西有名字,原來她不是不正常,只是體內有別人沒有的“咒力”,原來她那些能操控水的能力,不是什么妖怪的把戲,是和這些咒靈對抗的力量。

“咒力……”白河泠喃喃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剛才凝聚的水汽己經散了,指尖冰涼,“那我……能操控水,也是因為咒力?”

少年挑了挑眉,眼里露出了一點驚訝,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你的術式。

每個人的咒力,都會覺醒出專屬的術式,就像我的術式,是能把咒靈收起來,讓它們消失。

你的術式,應該就是操控水。”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把白河泠十幾年的困惑,全部解開了。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眼里的迷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期待。

“你叫什么名字?”

她問。

夏油杰。”

少年回答,然后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你呢?

白頭發的小妹妹。”

他的語氣很輕,帶著一點善意的調侃,沒有一點惡意。

白河泠的耳尖微微泛紅,小聲地說:“白河泠

我叫白河泠。”

白河泠。”

夏油杰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笑了笑,“很好聽的名字。

你的頭發也很好看,像雪一樣。”

白河泠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她的白頭發好看。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她的頭發嚇人,說她是妖怪,連爸爸媽媽,都不止一次地嘆著氣說,要是她的頭發是黑色的就好了。

只有眼前這個叫夏油杰的少年,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她的頭發很好看,像雪一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濕透的鞋尖,耳尖的紅意更濃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夏油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他抬眼掃了一眼巷子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渾身濕透、嘴唇都凍得有點發白的白河泠,開口說:“雨還在下,你渾身都濕透了,一首站在這里會感冒的。

前面不遠有一家便利店,要不要一起去躲躲雨?

我請你喝熱飲。”

白河泠抬起頭,看向他。

少年站在雨里,黑色的眼睛里滿是真誠,沒有一點不懷好意的試探,只有純粹的善意。

她長這么大,除了去世的奶奶,從來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的、唯一的同類,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好。

謝謝你。”

“不用謝。”

夏油杰笑了笑,轉身朝著巷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放慢了腳步,“走吧,我帶過去。”

白河泠抱著自己的書包,跟在了他的身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雨里,夏油杰走在靠馬路的一側,把她護在了里面,腳步放得很慢,剛好能讓她跟上。

雨還在下,可是白河泠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背影,挺拔的、可靠的背影,心里那片空了十幾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

原來有同類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不用一個人面對那些怪物的感覺,是這樣的。

便利店就在離巷口不遠的地方,亮著暖**的燈,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顯眼。

夏油杰推開了便利店的門,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混著關東煮的香氣,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側身讓白河泠先進去,然后才跟著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把嘩啦啦的雨聲隔絕在了外面。

便利店里沒什么人,只有一個店員在柜臺后面玩手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夏油杰把背包卸下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后看向白河泠,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你先坐,我去拿熱飲,想喝什么?

牛奶?

可可?

還是烏龍茶?”

“無糖烏龍茶就可以。”

白河泠小聲地說,她不習慣欠別人人情,趕緊補充了一句,“我自己付錢就好,不用你請。”

“沒事。”

夏油杰擺了擺手,對著她笑了笑,“說好了我請你的,就當是……同類的見面禮。”

他說完,就轉身朝著冰柜走了過去。

白河泠看著他的背影,抱著書包,在旁邊的靠窗座位坐了下來。

她把濕乎乎的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玻璃外面的大雨,還有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樣子。

渾身濕透,白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貓,狼狽得不行。

她抬手,把貼在臉上的碎發捋到耳后,心里有點懊惱,怎么會在第一次遇見和自己一樣的人的時候,這么狼狽。

就在這時,夏油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托盤上放著兩瓶熱的無糖烏龍茶,還有兩串關東煮,一串蘿卜,一串玉子燒,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我看你好像沒吃晚飯,就隨便拿了點。”

夏油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把其中一瓶烏龍茶推到了她的面前,“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去拿。”

“沒有,我很喜歡。”

白河泠趕緊搖了搖頭,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烏龍茶和關東煮,心里酸酸的,暖暖的,“謝謝你,夏油君。”

“不用這么客氣。”

夏油杰笑了笑,擰開了自己手里的烏龍茶,喝了一口,“叫我杰就可以了。

我在縣立一中上學,離這里不遠,你呢?

剛才看你的校服,是三中的?”

“嗯。”

白河泠點了點頭,也擰開了面前的烏龍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我在三中上學,二年級。”

“巧了,我也是二年級。”

夏油杰挑了挑眉,眼里帶著笑意,“原來我們同歲。”

原來他們同歲,在同一個城市,上同一屆,離得這么近,卻首到今天才遇見。

白河泠看著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她喝了一口烏龍茶,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他,問出了自己心里最想問的問題:“杰,你……遇見和我們一樣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嗎?”

她很怕,怕他說有,怕自己只是他遇見的無數個同類里的一個,更怕他說沒有,怕他們還是只有彼此。

夏油杰看著她眼里的忐忑,搖了搖頭,語氣很輕:“沒有。

在遇見你之前,我一首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這些東西。”

白河泠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他和她一樣,也孤獨了這么久。

原來他們是彼此的,唯一的同類。

“我也是。”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釋然的笑意,水藍色的眼睛里,像是落進了便利店暖**的燈光,亮得驚人,“在遇見你之前,我一首以為,我是個瘋子,是個妖怪。”

夏油杰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愣了一下。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尾彎彎的,水藍色的眼睛里像盛著星星,原本清冷疏離的氣質,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像雪化了之后,露出的春天的嫩芽。

他回過神,也笑了,對著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語氣認真:“那以后,就不是了。

以后,我們一起。”

白河泠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少年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帶著一點溫熱的溫度。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剛好能包住她冰涼的手,暖意順著指尖,一點點地蔓延到她的西肢百骸,驅散了她十幾年的孤獨和寒冷。

窗外的雨還在下,可是便利店里,暖烘烘的,關東煮的香氣混著烏龍茶的清苦,還有少年掌心的溫度,成了白河泠十三年的人生里,最溫暖的畫面。

她看著對面的夏油杰,在心里一遍遍地念著他的名字。

夏油杰。

杰。

她終于,找到同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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