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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下乘涼夢:太子妃的田耕手札

禾下乘涼夢:太子妃的田耕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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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禾下乘涼夢:太子妃的田耕手札》是大神“西雅圖的天氣”的代表作,晏寧晏明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看著培養皿中那株經過基因編輯的水稻幼苗——葉片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黃綠色,第六十三次實驗又失敗了。窗外暴雨如注,深夜的農學院實驗樓空無一人,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鳴。“抗旱性提升,但光合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她在實驗記錄本上寫下最后一行字,忽然感到心臟一陣尖銳的絞痛。,她最后看到的,是胸前那塊家傳玉佩在實驗室燈光下泛起的溫潤光澤——那是祖母臨終前塞進她手里的,說是祖上世代務農留下的念想。玉佩呈青白...

。,看著培養皿中那株經過基因編輯的水稻幼苗——葉片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黃綠色,第六十三次實驗又失敗了。窗外暴雨如注,深夜的農學院實驗樓空無一人,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鳴。“抗旱性提升,但光合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她在實驗記錄本上寫下最后一行字,忽然感到心臟一陣尖銳的絞痛。,她最后看到的,是胸前那塊家傳玉佩在實驗室燈光下泛起的溫潤光澤——那是祖母臨終前塞進她手里的,說是祖上世代務農留下的念想。玉佩呈青白色,雕著簡單的稻穗紋路,她一直當個護身符戴著。。---。,灌入口鼻,冰冷刺骨。
晏寧在混沌中掙扎,手腳卻不聽使喚,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意識浮沉間,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擠入腦海——

賞花宴。珠翠環繞的貴女們輕搖團扇。有人嗤笑:“晏二姑娘這是剛從泥地里回來?衣裳上都帶著土腥氣呢。”哄笑聲。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漲紅了臉,手中攥著一株剛挖出來的蘭草,根須還帶著泥土。更多的譏諷:“農事乃賤業,晏家也是官宦門第,怎教出這樣的女兒……”

屈辱。窒息般的屈辱。

然后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咕嚕嚕……”

晏寧猛地睜開眼,劇烈咳嗽起來,肺里**辣地疼。

“小姐!小姐醒了!快,快去稟告夫人!”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在耳邊炸開。

視線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纏枝蓮紋的錦帳頂,淡青色的帳子用銀鉤攏著。身下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綢緞被褥,空氣里彌漫著清雅的檀香,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這不是醫院。

晏寧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圓臉丫鬟,正趴在床沿哭得眼睛紅腫。見晏寧看她,丫鬟又驚又喜,忙用袖子抹臉:“小姐,您可算醒了!嚇死麥穗了……”

麥穗?這名字像一把鑰匙,又打開了一段記憶——

眼前的小丫鬟,是自小服侍“她”的貼身婢女。而“她”,是工部侍郎晏明遠的嫡次女,晏寧。同名同姓,年方十五。

晏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屬于農學博士的冷靜審視,已經壓過了最初的驚濤駭浪。她迅速梳理著腦中的信息:大宣王朝,架空古代,類似宋明。父親晏明遠,正四品工部侍郎,出身寒門,憑技術入仕。母親周氏,書香門第之女。長姐晏舒,溫婉知禮,已開始議親。幼弟晏安,剛滿十歲。

而她自已,因為癡迷侍弄花草、時常親自下田擺弄泥土,成了京城貴女圈的笑柄。三日前,在安國公府的賞花宴上,她被當眾奚落,回府后一時想不開,投了府中的蓮湖。

“現在是什么時辰?”晏寧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麥穗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她喝下:“小姐,已經是申時了。您昏睡了兩天兩夜,老爺夫人請了太醫,說是寒氣入體,又郁結于心……”

兩天兩夜。晏寧默默計算著,目光掃過房間。

這是一間相當寬敞的閨房,布置清雅。靠窗一張紅木書案,擺著文房四寶,還有幾本攤開的書——《詩經》《列女傳》。多寶閣上不是玉器古玩,而是幾個粗陶花盆,種著些半蔫的植物。墻角甚至立著幾件小巧的農具——小鋤頭、花剪,擦得干干凈凈。

這原主,倒真是癡迷此道。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晏寧下意識伸手摸去,隔著中衣,觸到那塊熟悉的、溫潤的玉佩。它此刻正微微發燙,不同于實驗室燈光下的冰涼。

“麥穗,”晏寧垂下眼睫,“我有些餓了,想吃點清淡的。”

“是!小廚房一直溫著粥呢,奴婢這就去取!”麥穗連忙起身,匆匆出去了,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好幾眼。

房門關上。

晏寧立刻撐起身體。渾身酸軟無力,喉嚨和鼻腔還殘留著溺水的不適感。她低頭,拉開衣襟,取出那塊玉佩。

青白色的玉佩,此刻竟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瑩光。稻穗紋路似乎比記憶中更清晰了些。她握緊玉佩,冰涼的玉石與殘留的體溫形成反差。

忽然,一種奇異的牽引感傳來。

仿佛意識被輕輕拉扯,晏寧眼前一花,再定神時,發現自已“看”到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大約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區域。中央有一洼清泉,泉水清澈見底,正無聲地涌出,又在邊緣消失,仿佛遵循著某種循環。泉水旁,是一小片約莫兩平米左右的黑土地,泥土看起來極為肥沃**,與她實驗室里調配的最佳基質不相上下。

灰霧籠罩著空間的邊緣,緩緩流動,無法看透。

而她自已,并非實體進入,更像是一種意識投射。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空間的存在,甚至能“聞”到泥土特有的腥氣和泉水清冽的味道。

“空間……玉佩里的空間……”晏寧喃喃自語,心臟狂跳起來。作為接受現代科學教育的博士,她第一時間不是狂喜,而是警惕地觀察、分析。

泉水似乎有微弱的生命力波動。黑土地的狀態極佳。空間邊界未知。

她嘗試用意識去觸碰泉水,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反饋回來,連她身體的疲憊和喉嚨的不適都緩解了些許。她又“看”向黑土地,念頭一動——能否帶入東西?

意識回歸身體。

晏寧坐在雕花拔步床上,手中仍握著玉佩。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床邊小幾上的一只白瓷茶杯上。她伸手握住茶杯,集中精神想著那片黑土地。

微弱的吸力傳來。

手中的茶杯消失了。

她立刻將意識沉入空間——那只白瓷茶杯,正穩穩地放在黑土地中央。她又嘗試將茶杯取出,念頭一動,茶杯重新出現在手中。

進出自如。存儲功能。

晏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異。她將茶杯放回原處,又拿起枕邊一枚繡花針,送入空間,再取出。如此反復幾次,確認了基本規則:非生命物體可以自由存取;存取速度與物體大小、重量有關,目前僅限于手持范圍;空間內時間似乎流速極慢,她放進去時杯口殘留的一點水漬,幾乎沒有蒸發。

“小姐,粥來了。”門外傳來麥穗的聲音。

晏寧迅速躺好,將玉佩塞回衣內。冰涼的玉石貼著皮膚,那微弱的灼熱感已經消失了,恢復成尋常的溫潤。

麥穗端著一個紅漆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熬得稀爛的米粥,幾碟清淡小菜。“夫人吩咐了,小姐剛醒,腸胃弱,先吃些軟的。”

晏寧任由麥穗扶她坐起,靠在軟枕上。她小口喝著粥,米香溫潤,確實是上好的粳米,但口感比起她那個時代精心培育的品種,還是粗糙了些。

“我昏迷這幾日,府里怎么樣?”晏寧狀似無意地問。

麥穗眼圈又紅了:“老爺夫人急壞了,夫人一直守在您床邊,今早才被勸去歇息。大小姐也來看過好幾回,還偷偷掉眼淚。小少爺想闖進來,被嬤嬤攔住了,怕他吵鬧……”

都是陌生的親人,但記憶中的溫暖做不了假。晏寧心中微澀,點了點頭。

“還有……”麥穗欲言又止。

“說吧。”

“外頭……有些不好的傳言。”麥穗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說小姐您……因在賞花宴上被說了幾句,就輕生投湖,是……是心胸狹窄,不堪為世家女。安國公府的三姑娘,還派人送了‘壓驚禮’來,可那禮單……明著是關心,暗著是嘲諷咱們府上教養……”

記憶再次翻涌。安國公府三姑娘,蔣玉蓉,賞花宴上笑得最歡的那個。送的“壓驚禮”,恐怕是又一次當眾打臉。

晏寧眸色沉靜,沒有原主記憶中那股幾乎要炸裂的羞憤,只有一片冰涼的審視。為幾句閑話輕生?愚蠢。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已?更愚蠢。

但這口惡氣,她記下了。

“我知道了。”晏寧將空碗遞給麥穗,“我想再睡一會兒,別讓人來打擾。”

麥穗擔憂地看著她,總覺得小姐醒來后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好像更安靜了,眼神也更……深了。她收拾好碗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房門再次關上。

晏寧沒有睡。她重新拿出玉佩,反復摩挲著上面的稻穗紋路。祖上世代務農……祖母臨終前殷切的眼神……難道這玉佩,真的藏著什么傳承?

她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

這一次,她更仔細地觀察。泉水依舊清澈涌動。黑土地肥沃松軟。灰霧邊界……她嘗試用意識去“推”那灰霧,卻感受到一股柔和的阻力,無法穿透。

忽然,她心念一動,看向黑土地。

能否種植?

這個念頭一起,空間似乎輕微**顫了一下。緊接著,那灰霧之中,竟有極其微弱的光芒閃爍了一下,旋即隱沒。

有反應!

晏寧心跳加速。她意識回歸,目光在房內逡巡,最后落在那多寶閣的粗陶花盆上。其中一盆里是株蔫巴巴的、不知名的草花。

她下床,腳底虛浮,扶著家具走過去,折下草花上一小段尚且鮮活的嫩枝,大約手指長短。然后回到床上,意識帶著這根嫩枝進入空間。

嫩枝被輕輕放在黑土地上。

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嫩枝切口處開始泛起一點極淡的綠意,似乎有要生根的跡象!但這個過程只持續了數秒,便停止了,嫩枝依舊只是嫩枝,沒有繼續生長。

“能量不足?還是需要完整的植株?或者……需要特定的‘啟動’方式?”晏寧自言自語,這是她陷入研究狀態時的習慣。

她又嘗試用意識引動一絲泉水,澆灌在嫩枝根部。這一次,綠意明顯了些,甚至冒出了一個微小的芽點,但依然沒有持續生長。

“泉水有促進生命力、輕微催生的效果。土地極其肥沃。但空間本身似乎處于‘未完全激活’的狀態,生長功能受限。”她迅速做出初步判斷,“需要某種條件來‘解鎖’更多功能。”

是什么條件?

她想起玉佩在實驗室燈光下發燙,在她穿越醒來時發燙。還有剛才,當她產生“種植”念頭時,灰霧的反應。

“或許……與現實世界的‘農事’有關?能量來源于農耕實踐?”一個大膽的假設成形。

晏寧將嫩枝留在空間里,意識退出。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一個擁有種植潛力的空間,一個落后農業技術的古代世界,一個農學博士的靈魂。

這簡直是……

她看向自已這雙養尊處優、卻因為原主時常擺弄泥土而指尖略顯粗糙的手。然后,她又望向窗外——透過精致的雕花窗欞,能看到侍郎府庭院的一角,假山流水,奇花異草,被園丁精心伺候著。

但這方精致的牢籠之外呢?那些真正供養著這座京城、這個王朝的萬頃農田,是什么樣子?這里的稻種畝產多少?施肥技術如何?水利設施怎樣?病蟲害防治可有體系?

屬于農學博士的職業本能,開始熊熊燃燒。

原主因癡迷農事被嘲笑為“泥腿子賤業”,最終羞憤投湖。

而現在占據這具身體的晏寧,卻覺得,若真能雙腳踩在泥土里,育出畝產千斤的良種,讓天下倉廩豐實,遠比在這后宅之中,與一群貴女爭奇斗艷、勾心斗角,要有意義千萬倍。

胸口玉佩,似乎又隱隱溫熱了一下。

晏寧握緊它,望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眸光沉靜而堅定。

既然上天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給了她這樣的機緣,又將她投放到這個農業技術落后的時代。

那么——

“就從這里開始吧。”

她低聲自語,聲音雖弱,卻帶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窗外,暮色四合,侍郎府華燈初上。而床榻之上,剛剛經歷生死、換了一個靈魂的少女,已經為自已選定了一條,與所有閨閣女子都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條路上,或許有泥濘,有荊棘,有鄙夷和阻撓。

但也有最廣闊的土地,最質樸的豐收,和最踏實的希望。

屬于晏寧的新生,在這一刻,才真正萌芽。而大宣王朝的農業史,也將因這顆來自異世的靈魂,悄然轉向一條波瀾壯闊的未知道路。

夜還很長。

但有些種子,已經在黑暗中,準備好了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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