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風進殿的時候，帶進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風沙味。

他沒卸甲。

一身玄鐵重甲，腰間佩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連跪拜都省了。

“臣，蕭凌風，參見太后，參見陛下。”

他只是微微拱手，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我。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敬意，只有**裸的審視和殺意。

小皇帝嚇得往我身后縮了縮。

我穩坐龍椅旁，手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從顧盼兒頭上摘下來的金步搖。

“攝政王一路辛苦。”

我聲音慵懶：“只是這宮里剛沖洗干凈，王爺這一身煞氣，怕是會沖撞了陛下。”

蕭凌風冷笑一聲，聲音如洪鐘：“本王一身煞氣，是為了保家衛國！倒是太后娘娘，深居宮中，卻殺得京城血流成河，這煞氣，怕是比本王還要重上幾分吧？”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我挑了挑眉，并不惱：“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王爺是在為那些蛀蟲叫屈？”

“蛀蟲？”

蕭凌風上前一步，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顧家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更何況那是太后的母族！太后如此絕情寡義，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就不怕百年之后，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恥笑？”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出聲。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階，直到站在蕭凌風面前。

我比他矮了一個頭，氣勢卻絲毫不輸。

“王爺，你常年駐守邊疆，怕是不知道這京城的規矩。”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卻森寒：“在這里，哀家的話，就是規矩。”

“至于顏面……”

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那好妹妹蕭貴妃，如今正掛在哀家的偏殿里，每晚替哀家照亮呢。王爺若是有心，不如去……敘敘舊？”

蕭凌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妖后！你竟敢——！”

“放肆！”

我厲喝一聲，后退一步，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攝政王帶劍上殿，意圖行刺哀家與陛下！來人！拿下！”

殿外的侍衛早就蓄勢待發，聽到命令，瞬間涌入！

蕭凌風怒極反笑：“好！好個妖后！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

“皇叔！”

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小皇帝突然沖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他小小的身子在發抖，聲音卻帶著哭腔喊道：“別殺母后！別殺母后！”

蕭凌風的劍拔出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著擋在前面的小皇帝，眼中的殺意變成了痛惜和失望。

“陛下……您被這毒婦蠱惑了啊！”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

蠱惑？

不。

這是依賴。

在這吃人的皇宮里，除了我這把染血的刀，誰還能護得住這個廢物小皇帝？

哪怕他怕我，他也離不開我。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