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有五個指頭。？？，但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她猛地往后一縮，后背撞**頭柜，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別怕，我真的不會傷害你。”，手忙腳亂地摸向床頭柜上的臺燈。“啪”一聲，燈亮了。。。
床邊站著一個人。不對，是一個“東西”。

紅色的連衣裙，濕漉漉的長發，慘白的臉。眼眶里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正定定地看著她。

林星辰的尖叫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抽氣。她往后縮，縮到床頭，后背緊緊貼著墻，手里攥著臺燈，像是準備隨時砸過去。

那個“東西”沒動。只是看著她。

過了幾秒，她開口了：“你叫林星辰，對嗎？”

聲音很輕，很柔，甚至有點好聽。如果不是那張臉，光聽聲音，會讓人覺得是個溫柔的女孩。

林星辰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她。

她也不惱，自顧自往下說：“我知道你不信我。換我我也怕。但我真的不是來害你的。”

林星辰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已：“你……你是什么？”

“我叫小雯。”她頓了頓，“七年前，死在地鐵站的那個。”

林星辰腦子里“嗡”的一下。

七年前。地鐵站。

她想起來了。

七年前她剛上大學那年，本地新聞連著播了好幾天——地鐵二號線發生事故，一個女孩在末班車時墜入軌道，當場死亡。后來調查說是意外，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那個女孩，好像就是叫……小雯？

她盯著面前這張慘白的臉，不確定地問：“你就是……那個新聞里的？”

小雯點點頭。

動作很輕，長發跟著晃了晃，水珠滴下來，落在她地板上，卻沒有濕痕。

林星辰看見了。

那些水珠落下去，地板上什么都沒留下。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小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苦笑了一下：“我是鬼嘛，水啊血啊都是假的，只是看起來那樣。”

林星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你說要我幫忙？幫什么？”

“幫我找一個人。”

“誰？”

“我女兒。”

林星辰愣住了。

女兒？新聞里沒說小雯有女兒啊。

小雯看著她，眼眶里的紅光暗了暗：“我死的時候，她剛滿三歲。她爸爸把她帶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

林星辰沉默了幾秒，問：“那你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能看見我。”小雯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像是怕嚇到她，“七年了，我試過無數人。站在他們面前，喊他們，求他們，沒人理我。只有你。”

她看著林星辰，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天在天橋上，我朝你揮手，你看見我了。昨天晚上，你在鏡子前面，我也在，你看不見我，但我看見你了——你盯著鏡子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后。”

林星辰后背一涼。

昨天晚上。鏡子。那個她覺得不對勁的時候。

她當時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原來是——

“你一直在我家？”

小雯搖頭：“沒有。我只能晚上來，白天不行。而且不能離你太近，太近你會有感覺。昨天晚上是第一次進來，因為……”

她頓住了。

“因為什么？”

小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因為你快覺醒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能量在變強。”

覺醒。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林星辰腦子里某個鎖。

她想起那個彈窗。“天命之眼”。

難道……

她低頭看自已的手，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可她面前真的站著一個鬼，正在跟她說話。

這不是夢。

她抬起頭，盯著小雯：“你說的覺醒，是什么意思？”

小雯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能看見我，別的我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壞事——至少比普通人強。”

林星辰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怎么知道你女兒還在？七年了，她可能……”

“她還活著。”小雯打斷她，語氣很肯定，“我能感覺到。每個當**都有這種直覺，死了也有。”

她看著林星辰，眼眶里的紅光突然亮了一點：“我只求你一件事——幫我找到她，看一眼，就一眼。我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就行。然后我就不纏著你了，你想怎么過都行。”

林星辰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拒絕？可她面前站著一個死了七年的鬼，正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她說不出口。

答應？可她連自已都顧不過來，哪有本事幫鬼找人？

小雯見她不說話，眼眶里的紅光又暗了下去。她低下頭，長發遮住了臉，聲音悶悶的：“也對，你憑什么幫我。我們又不認識。”

她往后退了一步。

林星辰看著她往后退，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七年前那個新聞，她其實沒仔細看。但她記得一個細節：有記者采訪那個女孩的家人，**媽哭著說“我女兒剛當了媽媽，孩子才三歲”。

**哭得撕心裂肺，她當時看了，還難過了好幾天。

現在那個“女兒”，就站在她面前。

林星辰突然開口：“你女兒叫什么名字？”

小雯抬起頭，眼眶里的紅光又亮了：“小雨。王小雨。她爸爸姓王。”

“你有照片嗎？”

小雯愣了一下：“有，但是……你看不見。”

她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張照片，塑封的，保存得很好。她遞過來，林星辰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住。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女孩。女人笑得很好看，和小雯完全不像——沒有慘白的臉，沒有濕漉漉的頭發，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媽媽。

林星辰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頭看小雯。

小雯也在看她，眼眶里的紅光閃爍，像在期待什么。

林星辰深吸一口氣：“我試試。但不保證能找到。”

小雯的眼眶里，那兩團紅光突然亮了，像是眼淚一樣的東西流下來，可流到一半就散了。

她往后退了兩步，朝林星辰鞠了一躬：“謝謝。謝謝。”

林星辰擺擺手，又想起什么：“你白天不能出現，我怎么找你？”

小雯想了想：“你對著鏡子叫我名字就行。我能聽見。”

她說完，身體開始變淡。紅色的裙子，慘白的臉，濕漉漉的頭發，一點一點消失在半空中。

最后只剩下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她，輕聲說：“小心那個數字。”

林星辰一愣：“什么數字？”

“你老板頭上的那個。”小雯的聲音越來越遠，“那不是死亡倒計時，是……”

話沒說完，徹底消失了。

臥室里只剩林星辰一個人，坐在床上，手里還攥著那張照片。

她低頭看照片——照片還在，不是幻覺。

那個叫小雯的鬼，剛才真的來過。

她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凌晨三點四十。

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她睡不著了。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在枕頭底下，靠著床頭，盯著窗戶發呆。

老板頭上的數字。小雯沒說完的話。

不是死亡倒計時，那是什么？

她想起小雯說的“覺醒”。想起那個彈窗。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也許，她真的不是神經衰弱。

也許，她真的有什么……能力？

天亮的時候，她洗漱完，換上衣服，把照片揣進兜里。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站了幾秒。

鏡子里只有她自已。

但她還是輕聲說了句：“我出門了。”

鏡子沒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出去。

公司還是那個公司，同事還是那些同事。老板頭上那個“4天”還飄著，比昨天又少了一天。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上午。

不是死亡倒計時。小雯說不是。

那是什么？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拿出手機搜本地新聞。***“地鐵事故七年前”。

搜出來一大堆。

她一條一條看，終于找到當年的報道。

“地鐵二號線發生意外，一名年輕女子墜軌身亡，初步判定為意外……”

她往下翻，看到一張配圖——地鐵站臺，警戒線，模糊的人影。

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想了想，又搜“王小雨七年前”。

沒有結果。

她嘆了口氣，正要放下手機，余光瞥見電腦屏幕閃了一下。

她抬頭。

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黑底紅字：

“第一次主動溝通完成，天命之眼覺醒進度：15%。”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下次目標：找到王小雨。”

林星辰愣住了。

這破電腦，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