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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云
房門被重重甩上。
周彥同去找安冉了。
在安冉發的最新的朋友圈。
男人騎著機車在她家樓下蹲守。
紅黑色機車服裹的整個人身高腿長。
安冉毫不吝惜對她這個新男友的「夸贊」。
某人說一次就夠的,還不是來了第二次?
我被推進急救室的四小時里。
周彥同在陪安冉翻云覆雨。
胃里一陣反酸,我忽然挺想問周彥同。
這么多年,他裝的那么關心我,裝的那么在意我,不累嗎?
可我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周彥同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明知道我沒帶助聽器。
他明知道我的世界或許一片寂靜。
我輕輕的「喂」了聲。
男人低沉的語調傳出,帶著饕足后的倦散。
「真拿你沒辦法。」
「想跟她說什么?」
安冉的嗓音很甜,淋漓后的嗓音更是甜到發膩。
幾乎能想到她坐在周彥同大腿上。
嫵媚的彎著眼眸的樣子。
「這么兇干嘛?不就是想試試你這個前女友。」
「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那么好玩,不論怎么說都不會有反應嗎?」
下一瞬,周彥同堵住了她的唇瓣。
淋漓的水聲在空蕩的室內反復,猶如近在眼前。
我的指尖幾乎快沁入掌心之中。
可安冉仍不覺得盡興。
「刺啦」一聲。
包裝撕開,我聽到周彥同難耐的輕哼。
「你說她聽不到,現在會不會急哭了?」
女人嬌笑,周彥同控制不住的低吼,堵住了她的唇瓣。
我再也握不住手機,任由它墜入橫紋被子里。
直到窗外明月高懸,周彥同給我發消息。
寶寶,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
我醉了,不小心摁到了手機。
乖一點,明天去看你。
周彥同大概永遠也無法理解。
一片寂靜中,我只能依靠手機震動來等他消息的無助感。
像溺水的人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我曾在這樣的深夜中等過他很多很多次。
只有這一次,我沒有等他,也沒有回復。
……
一連數日。
周彥同都很準時來醫院看我。
跟我說早安午安,也送早餐午餐。
就像那一晚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
護士都快習慣了周彥同的叨擾。
給我寫小紙條。
小姐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啊。
周彥同看在眼里,笑彎一雙桃花眼。
捏我腮邊軟肉,是啊,所以小氣鬼能不能別生我氣了?
我附和著輕笑。
在男人走后第一時間撕碎了紙條。
**出院那天,我沒通知周彥同。
在臨時訂的酒店里收到他的消息。
醫生說你今天上午就出院了。
就因為那天晚上我沒陪你,至于嗎?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消息彈個不停,能夠想象得到周彥同有多氣急敗壞。
我安靜的等他發泄完,收拾完行李才抽出手機。
別多想,只是覺得你最近太忙了。
周彥同秒回,再忙我難道會不去接你出院?
如果放在過去,我會很篤定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就在幾個小時前,我收到了一份周彥同這半個月里的行動軌跡。
送來這份資料的男人,此刻就安靜的倚在門口。
劍眉輕挑,盯住我手中滿屏飄白的消息。
「要我幫你回嗎?」
「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在醫院和安冉的小別墅里來來回回。」
「又是怎么把那個大小姐挑食不吃的東西在微波爐里熱一圈帶給你的?」
聽他這么直白的嘲諷。
我以為自己會難過,以為自己會掉眼淚。
可在那一晚之后,所有情緒像深藏谷底。
我只是平靜的回望男人。
目光中藏著疲憊,也藏著戒備。
「你為什么要幫我?」
「就算你不告訴我這些,我也會跟你出國的。」
削薄的唇角扯出個惡劣的笑,他微微歪頭。
「很難理解嗎?」
「要撬墻角,不夠狠,萬一你哪天想回去了怎么辦?」
「林兮,我盯上的人,從來學不會放手。」
很奇怪,明明跟江祺盞已經相處了整整兩年。
每次聽他說這些,都會手足無措。
我抓起手機,努力忘掉腦子里那些胡思亂想。
不說了,我在忙。
周彥同沉默了良久,才回復。
林兮,你沒有什么事情沒告訴我吧?
彼時我剛練完一篇口語。
看到消息,眉心微微皺起。
沒告訴他的事,多了。
做江祺盞的陪讀?聽力恢復?出國?
還是,要徹徹底底的離開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