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命如草芥
丫鬟嬌又魅,絕嗣將軍夜夜寵
昏暗的柴房里,沈枝意猛地睜開雙眼,潮濕的空氣夾雜著霉味鉆入鼻腔,讓她瞬間清醒。
“我重生了?”沈枝意舉起了手臂,本應該遍布傷痕的手臂,此刻卻是光潔如初,身上也并無長年累積的傷口疼痛肆虐。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枝兒!枝兒!快起來!”玉香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大小姐要你去倒夜香!”
沈枝意聞言眸中恨意翻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輕聲回應:“來了。”
她迅速整理好衣衫,推開門走了出去。
玉香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磨蹭什么呢?再不快點,小心大小姐責罰你!”
沈枝意低垂著頭,不動聲色地跟在玉香身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但很快就被掩蓋在溫順的表情之下。
三更時分,整個威遠將軍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沈枝意端著夜香盆,輕手輕腳地來到了新房門外。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濃郁的檀香氣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沈枝意強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
借著昏暗的燭光,她看到床榻上齊婉兮瑩白的身子依偎在蘭濯池精壯的胸膛前。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俯身在床邊。
那人抬起頭來,沈枝意的心猛地一顫——是荷香!
看到姐姐荷香的那一刻,沈枝意幾乎要哭出來。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她暗暗發誓這一世一定要保護好姐姐。
荷香朝著她笑了笑,并沒有說話,眼眸之中滿是溫情。
“枝兒,”桂香輕聲喚道,“來幫忙一下。”
沈枝意應聲走近,看到齊婉兮那張熟睡的臉,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恨意。
她趁著替齊婉兮擦拭身子的機會,狠狠地在她**上掐了一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紅印。
齊婉兮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察覺。
即便醒來發現了,恐怕也只會以為是將軍蘭濯池的惡趣味吧。
想到這里,沈枝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很快,荷香和桂香收拾完畢準備離開。
沈枝意被留下來看守倒夜香,她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新婚夫婦,尤其的那張艷麗的面容上,眸中殺意翻滾,恨不得此刻掐死齊婉兮。
忽然,蘭濯池微微動了動,含糊地說道:“水……想喝水……”
沈枝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床頭的水壺,倒了一杯水。
她輕輕扶起蘭濯池的頭,纖纖玉手捧著瓷杯將水遞到他唇邊。
清水微微蕩漾,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蘭濯池半倚在床頭,俊朗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軍營里磨礪出的肅殺之氣。
他接過杯子,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溫熱得像一簇火苗,燙得沈枝意心頭一顫。
她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波瀾,柔聲道:“將軍,水還溫著,您慢些喝。”
蘭濯池迷迷糊糊地喝了幾口,突然睜開眼睛。
在昏暗的燭光下,他看到一雙明亮如星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眼前的女子不過十七八的年齡,面容清麗,眼眸嫵媚,體態窈窕,走起路來宛若扶風弱柳般輕盈,雙峰高聳,隨著她的呼吸波涌。
蘭濯池‘嗯’了一聲,喉結滾動,下腹更是一股燥熱。
不覺大口喝下半杯水,目光卻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枝意心中雪亮,這位少年將軍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他行事素來雷厲風行,絕不好糊弄。
年紀輕輕就已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威遠將軍」,數次擊退北方游牧民族的侵襲,邊塞百姓聽到他的威名無不聞風喪膽。
蘭家子嗣單薄,蘭濯池是家中獨子,身居高位,一旦邊關戰事吃緊,他便要披甲上陣,殺敵報國。
萬一有個閃失,蘭家香火便要斷絕。
因此,蘭濯池一回京,老夫人就急著為他安排了和國公府貴女的婚事,盼著蘭家能早日開枝散葉,以防萬一。
之前坊間還有傳言,說蘭濯池在邊關受了傷,無法**。
如今看來,這謠言怕是不攻自破了。
自己的小姐都昏過去了,可見這少年將軍并非如傳言那般。更何況,沈枝意上輩子親眼見過姐姐荷香懷了蘭濯池的孩子,想來他并非不能**,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念及于此,沈枝意不敢多留,福了福身,正欲退下,蘭濯池卻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枝意一愣,脊背僵了僵,旋即低聲道:“奴婢……奴婢叫枝兒。”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怯意,仿佛生怕驚擾了什么。
蘭濯池沒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他素來瞧不上那些畏畏縮縮的女子,即便容貌再出眾,若少了靈氣與膽識,在他眼里也不過是空有外表的泥塑木雕,毫無趣味可言。
比起這樣的女子,他更鐘情于婉兒的柔媚與嬌艷,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總能輕易點燃他心底的火苗。
只是婉兒身子嬌弱,昨夜不過纏綿了兩三回,她便已香汗淋漓,昏昏睡去,教他意猶未盡。
戰場上,他慣以雷霆手段震懾敵軍,殺伐果斷從不留情,可對著女子,他卻不得不收斂起那份鋒芒。
不過,對待女人嘛,自然不能像對待戰場上的敵人那樣粗魯,只能好言好語地哄著。
——
沈枝意見沒自己的事情,自覺的低頭退到角落,端起那只散發著淡淡腥氣的夜香桶,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夜深人靜,婚房里只剩蘭濯池均勻的呼吸聲和齊婉兮偶爾的呢喃。
沈枝意守在門邊,耳邊卻仿佛又響起了上輩子荷香臨死前的哭喊。
那一夜,雨水混著血水,荷香拼盡全力生下的孩子,卻是被齊婉兮的爪牙一把奪走,硬生生摔在地上。
沈枝意抱著那小小的、冰冷的身體,抱著孩子雨夜出逃,卻依舊是被國公府人**,活生生的打死在雨夜。
恨意像毒蛇般啃噬她的心。
她咬緊牙關,逼自己冷靜下來。
重生一世,她絕不能再讓姐姐重蹈覆轍。
齊婉兮,這筆賬,她要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男人所謂的恩寵歡愛,不過是眨眼之間,她能依靠的自己自己。
她暗自子發誓,這次一定要做人上人,把那些曾經欺辱和輕**自己的人狠狠地踩在腳下。
翌日清晨,沈枝意剛端著夜香桶走出婚房,便被玉香堵在廊下。
玉香一身鵝黃衫子,眉眼間盡是嘲諷,嗤笑道:“喲,枝兒,昨兒夜里伺候得可舒坦?瞧你這小模樣,怕是巴不得爬上將軍的床吧?”
沈枝意垂眸,語氣卑微:“玉香姐姐說笑了,奴婢哪敢有那樣的心思?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她說著,手指卻暗暗攥緊,指尖幾乎掐出血來。
玉香這人,最會踩低捧高,上輩子沒少幫著齊婉兮磋磨她和荷香。
如今,她倒要看看,這條狗能囂張到幾時。
玉香冷哼一聲,正要再刺她幾句,荷香卻從遠處匆匆走來,手里端著一盆熱水,瞧見沈枝意,臉上立時露出笑意:“枝兒,你可算出來了!我還擔心你昨晚累著了呢。”
她說著,瞪了玉香一眼,語氣帶了幾分護犢子的意味,“玉香姐姐,枝兒年紀小,你別總拿她取笑。”
玉香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喲,荷香,你這當姐姐的護得倒是緊。可惜啊,有些人天生就是賤命,護得再緊,也改不了命!”
她話音剛落,沈枝意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嚇得玉香下意識退了一步。